各回各屋,各做各的奶奶。往後谁再提这池子、这人、这事,谁就是小狗。」
李纨点头:「正是如此!咱们各自保重罢。」
两人从温汤里爬上来,各自哪斗篷裹住自己,忽听远处贾府众女住的阁楼方向,传来几声脚步声。
两人俱是浑身一震,齐齐擡眼望向彼此,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凤姐儿一把攥住李纨手腕低声道:「你听见了?」
李纨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莫……莫不是有人瞧见咱们了?」两人站在月光底下,一时间魂飞天外,连呼吸都屏住了。
凤姐儿定了定神,将斗篷裹紧,朝那方向努了努嘴:「走,摸过去瞧瞧。」
月亮倒是好,明晃晃地照得地上如同铺了一层薄霜。
两人摸到阁楼张望,却见廊下空空荡荡,并无人影,先前那响声也没了,只剩风穿竹林的沙沙声。
两人提心吊胆地又往前走了两步,凤姐儿低头一看,竟是一条汗巾子,月白色的已然湿透,歪歪扭扭地躺在青石板上。
凤姐儿弯腰拾起来,两人就着月光一瞧,互相对视一眼,都吓得倒抽一口凉气,那汗巾子的一角绣着一枝并蒂莲,虽看不清针脚,却分明是女儿家的贴身物件。
李纨一把拽住凤姐儿的袖子,声音发颤:「这是……谁掉的?你可认识?」
凤姐儿将汗巾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到鼻尖嗅了嗅,冷笑道:「也是个骚蹄子,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嫂子眼力好,你认得出这是谁的绣活麽?」
李纨接过汗巾,就着月光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终究摇头:「这并蒂莲的绣法倒是眼熟,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府里针线上的人多,姑娘们贴身的东西又不像外头衣裳有标记。」
她将汗巾子还给凤姐儿,面有难色,「我看不大出来。」
凤姐儿接过去,将那汗巾子对着月光又照了照,又嗅了嗅,眉头渐渐拧起。
她翻到汗巾子另一角,摸了摸那布的质地,沉吟道:「你瞧这料子——虽是细棉,却比姑娘们惯用的稍粗些,倒像是丫鬟们常用的。」
李纨听了这话,略松了半口气,是丫鬟总比姑娘好办一些:「跟着我们来的丫鬟如此多,也不知道是哪个的?」
凤姐儿把汗巾子往自己袖子里一塞,看那柱子上竟也湿了一大块。拍了拍袖口,冷笑道:「如今也瞧不真切,黑灯瞎火的,咱们捧在手里也看不大分明。依我说,先收起来,等明日天亮了好生瞧瞧那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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