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清河县就换了人间!流民绝迹,街面清爽,买卖兴隆,烟火气旺得顶破天!最难得的是,这泼天的富贵,连最底层的百姓都沾了光!富的流油,穷的也有奔头,这才叫真繁华!」
何状元听罢,眉头却未舒展,沉吟道:「圣人云『有教无类』,固然是至理。可下官在汴京主管学业这些年,也见惯了那等惫懒货色!书不肯读,手艺不肯学,就知道坐吃山空、赌钱吃酒!好好一个殷实之家,硬生生败成个破落户!这等扶不上墙的烂泥,西门大人又有何妙法,能让他们安心向学卖力干活?」
李县令闻言,嘿嘿乾笑两声,压低了嗓门:「这个……本不该下官多嘴。可西门大人吩咐了知无不言,那下官就斗胆说了,诸位瞧见码头那帮子民夫队没?里头也有不少这等滚刀肉!」
「衙役们好言好语劝?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这等横人,他们不怕德,只怕威!既然这样那便好办了!」
「诸位大人,那等杀人越货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洋大盗,进了咱县衙的班房,杀威棒底下走三遭,各种手段来一套,保管哭爹喊娘,祖宗八代都招出来!何况这些没骨头的懒汉?一个字:打!几顿杀威棒下去,骨头再贱的懒虫,也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干活比驴都勤快!」
众人听了,一时默然无语,只觉背後凉飕飕的。
赵鼎定了定神,又问道:「那些拆掉的棚户呢?人都赶去了何处?」
李县尊笑道:「大人慈悲!在城西专门划了块地,画好了格子,让他们自己动手搭棚子安家。还立了规矩:谁家要是肯下力,存钱砌起一面砖墙,衙门就赏他另一面砖墙!」
「如今您再去城西瞧瞧,那一片棚户区,早就不是光景喽!不少人家都起了青瓦小房,鸡鸭乱窜,虽比不得正经宅院,可比从前那狗窝强出百倍!这些人眼见着有盼头,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卖命!」
众人纷纷咋舌,连声赞叹!
正夸赞间,忽见赵鼎不知道想到什麽,身子一晃,脸上霎时褪尽了血色,额头都是汗珠子!
李县尊第一个发觉,问道:「赵大人怎麽了?」
众人一看,顿时纷纷惊问。
赵鼎笑了笑摆摆手:「无妨……无妨……想是站久了,有些头晕,不妨事!」
众人离开码头随着李县尊入城。
但见那城门口,检查仔细,寸铁不得携入。
往日便是汴京那等天子脚下,未进东门,先被那墙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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