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和一众绝色品茗论诗,吟哦风雅,该是何等清妙风流!
她们哪曾料想,平日里那屋中是怎样的娇喘求饶,又是怎样的死去活来,几曾与诗书有一丝干系?偏生金莲儿几个听了这话,腮边却倏地飞起两片红云,直烫到耳根子去一一她们心下最是明白,自家老爷在闺闱之中的行止,哪里是外头那些莺莺燕燕能想象的?那身子壮健得浑似一匹不知餍足的蛮驴,日日夜夜只将那力气尽数使在她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儿身上,变着法儿地折腾。
偏生她们被通身似化了蜜糖一般,只觉那滋味酣畅无尽,魂灵儿都似飞上了半天。这等时节,什麽诗情画意、吟哦唱和,尽数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头只念着一桩事体: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但求好生伺奉得老爷舒坦,便是天大的人间至乐了。
只是这这等私密勾当,如何能宣之於口?
只羞得个个垂首捻衣,唇边噙着半丝笑,心中却道:我们哪里作什麽诗,每日不过被他抱在膝上把玩,吃酒吃果,胡闹顽笑罢了,哪儿有一毫什麽琴棋书画?
湘云却拍手笑道:“是了是了,我早听说西门大人赠了宝姐姐两阕词,那词儿教我们听了,又惊又羡,只恨不能多听几首。今儿既聚在一处,正要请诸位姐姐拿出西门大人的墨宝,或是自家的大作,也好教我们开开眼界,饱饱耳福呢!”
众女头一回听说自家老爷竟给薛宝钗题过词,齐刷刷朝她望去。
金莲儿更是冷笑一声,拈着帕子揉了一回,酸意分明写在眼角眉梢。
宝钗见众人皆盯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红,先偷觑了黛玉一眼,方带笑说道:“不过是机缘凑巧,蒙大人抬举罢了,算不得什麽。”话虽谦逊,眼角却隐隐含光。
黛玉将手中钓竿轻轻一顿,冷着脸道:“既是“机缘凑巧’,想必那情景也颇有趣味。宝姐姐何不将那凑巧的光景也细细分说分说,也好叫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界,鉴赏鉴赏,看看西门大官人这兴之所至,究竞是落在哪处“机缘’上头了?”说罢,转过脸去,仍看那池水。
宝钗言之一堵门,见众女都望着自己尬笑道:“这……也不是什麽可说的旧事……”
湘云却浑不觉场中暗流,笑吟吟道:“既是咱们头一遭儿这般相聚,也不必拘什麽诗题韵脚。只管各自拣那新作旧稿,或是古人书卷里少见的佳句,只管念来。韵脚平仄一概不论,只分立意与抒情两格,分个高下便罢。”说罢,又将手中酒杯一举,迎着暮色,笑得眉眼弯弯。
凤姐儿立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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