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痛叫,直疼得眼泪都进了出来。
可再睁眼看时,哪有什麽贾琏,空荡荡的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凤姐登时醒过神来,又羞又恼,哪里还敢待下去一把推开大官人,跺了跺脚,也不理他,拉开房门,低着头冲了出去。
那李纨在墙角将这一切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半点也没漏下。她心里却翻江倒海,暗想:“好个凤辣子,原来果然与他有首尾!那话儿说得多腌膦,什麽紫肿什麽上下前後,听得人脸上直发烧。亏她平日还在人前装得那般正经,背地里竟做出这等事来,这要是传出去,可还得了!”
“我若把这事往老太太跟前一递……哼,她那管家的钥匙,还能握得住?怕是立刻被休了!老太太再疼她,也不能容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到那时候,钥匙落下来,论长幼,也该是我这个做大嫂子的接手。我虽是个寡妇,可我好歹是原配正室,兰儿是荣国府的长房长孙,我怎麽就当不得这个家了?”
“到那时候,各房月例由我定,各人用度由我批,再不必看她的眼色行事。兰儿的书、兰儿的冬衣、兰儿日後的功名前程,我都能替他稳稳地铺排开来,不比现在这般求爷爷告奶奶的强?”
可转念又一想:“凤丫头虽和自己不是最好,可到底是妯娌一场,平日里有说有笑的,她待兰儿也不算太薄。自己若使这种手段,把她踩下去,爬了上来,那和那起毒妇之流,又有什麽分别?老太太、太太们嘴里不说,心里岂不觉得我平日那些安分守拙全是装的?罢了,不如找个时间点一点这凤丫头,让她知道我放过了她,日後对我和兰儿好上一些,看看她态度也不迟。”
李纨正自胡思乱想,脚下却不觉退了一步,不提防踩着一块拳头大的顽石。
屋里立时传来大官人沉声一问:“是哪个?”
李纨心头突突乱跳,忙把声儿压得又软又低,快步走了进去:“好官人,是我。”
大官人听出是她,倒觉意外笑道:“如今日头可没落下,你怎麽来了这里!”
可这麽一看更是吓了一跳,只见李纨只见她早已把什麽寡居体面、贞静名节尽数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头青丝散乱在肩头,偏有一绺不听话的,被她白齿一衔,那樱唇微微张开,将发丝牢牢沾在唇上,红艳艳的唇瓣衬着乌油油的发,恰似雪地里缠了一条黑蛇,又妖又艳。
李纨心里本来有那千言万语,恰似一锅滚水顶着盖子,咕嘟咕嘟直往上翻。
她本想问他那晚是不是与凤姐在一起,想问他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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