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也只像她们姊妹这麽大年纪,同姊妹们天天顽去。那日谁知我失了脚掉下去,几乎没淹死,好容易救了上来,到底被那木钉把头碰破了。如今这鬓角上那指头顶大一块窝儿就是那残破了。众人都怕经了水,又怕冒了风,都说活不得了,谁知竟好了。”
风姐不等人说,先笑道:嗳哟哟!亏得老祖宗那时活过来了!若不然,如今这天大的福分,叫哪个有造化的去享?可见老祖宗打小儿就是个有大福大寿的根基!连那神佛都算计好了,特意叫老祖宗磕出这麽个窝儿来,专为盛那万福万寿的!”
“老祖宗不见那寿星老儿的头?原本也是个光溜的,只因福寿太多太满,盛不下了,才生生顶出个大包来!老祖宗这窝儿,正是预备着盛福寿的宝地呢!”
一席话未说完,贾母已笑得前仰後合,众人也都笑得肠子疼。
贾母指着凤姐笑骂道:“我把你这贫嘴烂舌的小蹄子!惯得你越发没样儿了!连我也编排起来!仔细我撕烂你这油嘴!”
凤姐儿忙笑着凑近,道:“老祖宗息怒!回头吃那性寒的大螃蟹,怕积在心里。我这是讨老祖宗一个开怀大笑,笑一笑,百脉通畅,多吃两个螃蟹也无妨了!”
贾母笑骂道:“猴儿!明儿就拘了你日夜在我跟前,专管讲笑话儿解闷,看你还贫不贫!休想家去!”王夫人也笑道:“老太太这是疼她,才纵得她这般没大没小。老太太再这麽夸她,明儿越发蹬鼻子上脸,要爬到老祖宗头上去呢!”
贾母笑道:“罢了罢了,我就爱她这股子泼辣爽利劲儿!况且她又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横竖都是自家人,娘儿们在一处,原该热热闹闹的。只要大的礼数不错,由着她闹去,难道还板着脸装菩萨不成?”凤姐笑道:“老祖宗,我前儿瞧蓉哥儿媳妇,脸上竟有了红晕,精神也大好了。今日这般清秋佳景,何不请她同来散散?”
贾母道:“我正惦记着她呢,你速去请来,只说她若觉着风硬,便多穿件衣裳。”
凤姐答应着,便一径出了园门,往宁府天香楼来。
秦可卿此时只穿着件银红蝉翼纱的小衣,薄得透出里头一痕水红肚兜,那纱经汗一沁,便软塌塌地贴在身上,把那丰腴的身子裹得曲线毕现。
九月初的天气,仍是闷热,她便松了领口的金纽扣,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斜倚在窗下紫檀榻上,手里撂着一把团扇,扇也不扇,只拿扇柄在胸口无意识地划着圈儿。
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尽是自家冤家的模样和表情,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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