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儿便跟着爹爹的船队,风里浪里,塞北江南、南洋诸国哪里不曾闯荡过?风霜雨雪都经过的。这位西门大人纵是去西夏公干,难不成还能在那西陲蛮荒之地安家落户?想必是公事紧急,去去便回。咱们权当是……再随官差老爷们出门游历一遭,见识见识边关风物罢了。”
青年望着少年安慰自己的摸杨,又想到家中另一个同样懂事的姐妹,心头一热,苦笑道:“罢,罢!你们姊妹俩啊,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性!哪怕自己置身险地,心里头转来转去,总先想着如何宽解旁人,替人分忧。”
而家贾府里头。
湘云蹦蹦跳跳往请贾母那里请她赏桂花吃螃蟹宴。
正巧王夫人和凤姐也在。
贾母并众人听了,都笑道:“难得这孩子有这般兴致,少不得扰她一回。”
午後太阳落下,小风习习,贾母便带了王夫人、凤姐兼请薛姨妈等进园来。
贾母来到大观园问道:“既是赏花吃宴,哪一处好?”
王夫人道:“凭老太太爱在那一处,就在那一处。”
凤姐道:“藕香榭已经摆下了,那山坡下两颗桂花开得又好,河里的水又碧清。坐在河当中亭子上岂不敞亮,看着水眼也清亮,又有水风清凉。”
贾母听了说:“这话很是,就那里吧。”说着,引了众人往藕香榭来。
原来这藕香榭盖在池中,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通,亦是跨水接岸,後面又有曲折竹桥暗接。众人上了竹桥,凤姐忙上来搀着贾母,口里说:“老祖宗只管迈大步走,不相干的,这竹子桥规矩是咯吱咯喳的,看着有些吓人。”
一时进入榭中,只见栏杆外另放着两张竹案,一个上面设着杯箸酒具,一个上头设着茶第、茶盂各色茶具。
贾母见了,心中欢喜,忙道:“好个地方!难得收拾得这般洁净齐整,连家夥都透着精神气儿!!”湘云笑道:“老祖宗夸错了人,都是宝姐姐帮衬着预备的。”
贾母便向薛姨妈道:“我说呢,宝丫头这孩子,心细如发,行事最是妥当不过。”
薛姨妈笑道:“这孩子也就这点好,当不得老太太称赞。”
贾母却一面说,一面抬头,瞥见柱子上挂着一副乌木底子嵌蚌壳的对联,便命念来听。
湘云朗声念道:“芙蓉影破归兰桨,菱藕香深写竹桥。”
贾母听了,又抬头看匾,因回头向薛姨妈道:“我先小时,家里也有这麽一个亭子,叫做什麽“枕霞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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