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定然空空如也。」
他擡手虚引,「来,陪老夫进些汤水点心,略坐一坐。」
大官人躬身应道:「恩师厚爱,学生敢不从命。」
一旁侍立的翟管家闻听此言,脚下已似装了风火轮,一溜烟儿退了出去准备。
到了廊下,早有心腹管事垂手侍立。
翟管家站定,语速却极快地吩咐:
「速去!太师爷的晚膳,老规矩:一盏上品官燕炖得稀烂的羹,一碟新剥的蟹肉伴嫩姜丝儿,四块奶酥油泡螺一记着,点心只拣松软得入口即化的呈上来!太师爷脾胃金贵,克化不动那些油腻硬物,更不敢叫多用,恐积了食!要紧!要紧!」
他喘了口气,眼风扫过管事,话锋一转:「西门大人这边也要陪着太师爷用饭,他是精壮爷们儿,又是习武的底子,菜肴须得顶顶硬紮油水丰厚!就上烧鹅肥腩、糟蹄膀、葱爆羊肚儿三个便好,酒嘛……」他略一沉吟,「烫一壶上好的金华酒,温得滚热了伺候!务必要大人吃得畅快!」
管事鸡啄米似的点头,一一记在心里。
翟管家又说道:「外头门房下处,西门府尊大人那一众随从、车马夫役!你即刻吩咐厨房,按上等份例,赶紧备下热腾腾的食盒送去!肉要切得大块,饭要蒸得管够!记着,万不可怠慢了!!」管事听得额角冒汗,连声应道:「翟爷放心!小的省得轻重!这就去办,绝不敢有半点差池!」说罢,深深一揖,这才弓着腰,脚下生风地急步退下安排去了。
而贾府里。
却说李纨在贾府中,正自针带,忽闻得家中遣人来报,道是宅邸遭了强梁,劫掠一空。
李纨听得心惊肉跳,也顾不得许多礼数,慌忙吩咐套车,急煎煎奔回娘家来。
进了门,只见虽说已然收拾好,可依旧看得出狼藉,只见母亲坐在堂上,唉声叹气,愁云满面。见了李纨,更是拍腿道:「我的儿!你怎地又跑回来了?你父亲那性子,你是晓得的,正没好气,若知你归家,怕不又是一场雷霆之怒,怪罪於你?此刻他心头火正旺,愈发不是时候!」
话音未落,只听靴声橐橐,父亲李守中已铁青着脸,大步流星跨将进来。
那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李纨忙上前问询:「父亲,家中遭劫,究竟如何光景?」
李守中重重一哼,眼中喷火,恨声道:「如何?还能如何!为父珍藏的那些前朝孤本、古画真迹,俱被贼子席卷了去!更有几匣子上好的古玉、珠宝,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