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都错了。”
“修命,修的不是容器的大小,是容器的适配性。
是让这具肉身,能承载得住更高层次的存在,而不是一味往里塞东西。炁满则溢,体强则僵,到了极致,反受其害。就像水缸,再大的缸,水满了也得溢。硬往里灌,只会撑裂缸体。”
“修性,修的不是空寂的死寂,是意识的锚点。是让这缕神思,能锚定得住肉身的沉浮,而不是一味往上升。神高则飘,性空则散,到了极致,形同走尸。就像风筝,线放得太长,就断了。”
“性命二者,从来不是各修各的。是平衡。”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一下,一下。声音很轻,却像敲在人心上。
“命强性弱,炁满神散,人就会暴戾嗜杀,易怒易躁,动辄走火入魔。性强命弱,神强体亏,人就会虚不受补,神思不属,久而久之油尽灯枯。”
“二者是动态的契合,不是静态的对等。你进一分,我也进一分,彼此咬合,彼此滋养,命养性,性固命,这才叫双修。”
“不是说你命修到第几重,性修到第几层,凑在一起就是双修了。差一分,都不算。”
一席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半分激昂。
唐妙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坐直了些身子。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一点点凝了起来。
平衡。
动态的契合。
这些道理,说穿了好像也简单。
可从来没人,说得这么透,这么准。
唐门修毒、修器、修肉身,向来重命轻性,弟子们到了高阶,经常有心性不稳的状况,动辄暴怒,动辄走火。
历代长老都只当是弟子定力不够,要多磨心性,要多抄经打坐。
原来……根子在这儿?
是性命失衡了?
唐妙兴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动。
他修了百年毒功,一身修为深厚,可近些年也时常觉得心绪不宁,夜里打坐,偶尔会有神思飘忽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气血不济,还特意炼了好几炉丹补身体。
现在想来……
怕不是性跟不上命了?
唐妙兴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这年轻人了。
张正道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语气依旧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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