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是吧?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你师父最近身子骨还硬朗?”
开口就提张之维,直接把关系往 “世交晚辈” 上靠。
一句话就把双方的辈分差摆得明明白白——我跟你师父同辈,你是晚辈,我照拂你是应该的。
张正道抬眼,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师父身体尚好。”
简短,客气,却也不热络。
多一个字都没有。
唐妙兴也不在意,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他话锋一转,自然而然扯进了往事里,语气松弛下来,带着点回首当年的笑意:
“也是,他那身子骨,比我结实多了。说起来,我跟你师父,那可是过命的老交情。四十多年前,川蜀异人界在青城办论道大会,我跟你师父都去了。那时候他也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年轻气盛,傲气着呢,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那回大会最后比定力,众人都在静室里比静坐,就他偏要跟我赌,说敢不敢半夜站到后山的寒潭里,站到天亮就算谁赢。
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不服输,赌就赌。结果我们俩大冬天的,脱了外袍站在寒潭里,站了一宿。
那水冰得刺骨,潭面上都结着薄冰,我都运了三遍毒功护体才扛住,冻得牙根都打颤。
你师父倒好,站在水里闭着眼,跟没事人似的,连眉都没皱一下。”
“到后半夜我实在熬不住,先上来了。算我输了。”唐妙兴笑着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结果第二天我问他,站一宿有什么感想。你猜他说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卖关子,眼里全是回忆的笑意。
这是很老练的谈话技巧,先抛旧事,再等对方接话。
只要张正道顺着话头往下聊,长辈晚辈的关系就算彻底坐实了,接下来再说什么都方便。
张正道配合着问了句,语气平平:“师父怎么说?”
“他说,这一宿站得值,寒潭冰透骨髓,反倒把经脉里的杂炁都冻住沉下去了,回去一打坐,直接通了阳维、阴维、带脉三脉。”唐妙兴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由衷的赞赏,“你说这人怪不怪?输了打赌,反倒捡了天大的便宜。他就是这么个人,输了也不认输,嘴硬得很,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席话说得绘声绘色,把当年青城论道的场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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