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现在是什么样的吗?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啊!”
“要是不能给栓子报仇,我……我哪还有脸回去见我大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来,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一个中年男人如此崩溃的痛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石头。
任由谁遇到这样至亲为自己惨死的情况,恐怕都会觉得心里难受至极,犹如被冰冷的钢针反复穿刺。
陈冬河沉默地看着。
他无法完全体会黄涛此刻那种剜心蚀骨的痛苦。
但上一世,他并非没有经历过战友、伙伴在执行任务中的生离死别。
那种看着鲜活生命在眼前消逝,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需要对方牺牲来换取自己生机的愧疚和空茫,他懂。
只是漫长的岁月和重生带来的抽离感,让他的情绪表层覆盖了一层坚冰。
看着黄涛几乎失去理智、完全被悲痛吞噬的模样,陈冬河内心微微叹了口气。
他原本的计划是自己一人轻装进山,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远超常人的身手,迅速找到狼群,解决隐患。
同时尽量搜寻可能残留的遗骸。
这样效率最高,风险也最小。
但现在看黄涛这模样,如果不让他参与,不让他亲眼看到“复仇”,不给他一个发泄悲痛和愧疚的出口,这个人可能真的会垮掉,甚至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让他永远活在无尽的内疚和梦魇里,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或许比死更难受。
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一个人又能撑得了多久?
想着这些,他轻叹了一声,目光转向旁边眉头紧锁,叼着旱烟袋的陈老根。
“老根叔,这边没事了。你先赶车回村吧,把这几位的同志也捎回公社卫生所安顿好。”
“这边的事情,等解决完了,我自然会回家。”
陈冬河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要去办一件寻常事。
“狼群而已,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你告诉我爹娘一声,让他们不用担心,顺便跟我媳妇说一声,我进山办点事,可能回去的时间会比较晚,让她夜里锁好门。”
陈老根看着地上痛哭的黄涛,又看看一脸淡然的陈冬河,咂巴了一下嘴里的旱烟,点点头。
他根本没想过陈冬河会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他可是亲眼见过更震撼的场面,陈冬河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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