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把栓子……把黄组长侄子的……带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哪怕……哪怕只是一块骨头,一件衣服……也行!”
“黄组长他……他刚才情绪太激动,加上失血和疲劳,医生看了,说是急火攻心,悲伤过度,人已经晕过去了。打了针,刚睡下。”
“他爱人来了,肯定……肯定也不会允许他再进山了。”
年轻组员后面的话说得艰难,也不好意思抬头去看陈冬河。
他们现在个个带伤,身心俱疲,就算想跟着进山,也是有心无力。
可他们却在这里,祈求一个刚刚认识,甚至救了他们命的陌生人,去狼群盘踞的险地,做一件甚至可能搭上自己性命的事情。
这简直……太自私,太无耻了。
可一想到栓子最后看他们那决绝的眼神,想到那凄厉的惨叫,他们就觉得喘不过气。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辈子都无法安宁。
陈冬河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沉默了片刻,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这样。”他声音平静,“告诉我你们最后和狼群分开的准确位置,越详细越好。”
“到了那边,我会尽力搜寻。如果……如果人真的不在了,我会尽量把能带回来的东西带回来。”
“如果实在……那也只能算是我尽力了,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年轻组员急忙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口中感谢的话说个不停。
他努力回忆着,连比划带说,把他们遇袭的方位,周围的地形特征,以及最后看到栓子倒下的大概位置,尽可能地描述清楚。
陈冬河听得很认真,不时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听完,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方位图,那片地方他熟悉。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黄组长,等他醒了,告诉他,我进山了。让他安心养伤,等消息。”
陈冬河拍了拍年轻组员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卫生所墙边的自行车。
他得先回村一趟,做些进山的准备,也和家里交代一声。
骑上自行车,顶着寒风回到村里。
陈冬河先回了家,父母和李雪都在。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
省略了其中的凶险和算计,只说是公社那边有人在山里遇险失踪,需要组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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