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他讲到“平均地权”,讲到“节制资本”,讲到“发达国家实业”。
这些理念,在国父的论述中,本有着深刻的针对性和美好的愿景。
但在胡教员的讲述里,它们变得抽象而空泛,更像是一种必须背诵的教条,而非可以触摸、可以期待的现实。
这时,坐在林怀安斜前方、平日就有些愤世嫉俗的同学陈青松,忽然举起手。
胡教员示意他发言。
“胡先生,”
陈青松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国父主张‘平均地权’,防止地主垄断。
可据学生所知,如今江浙、湖广许多地方,土地兼并依旧严重,佃农租税沉重,生活困苦。
‘节制资本’亦未见实效,上海等地,买办资本、官僚资本与外国资本勾结,垄断市场,挤压民族实业,工人劳作终日,难得温饱。
请问先生,这党国的政策,究竟何时能真正惠及民生?
还是说,这些都只是写在书本上、挂在嘴上的空话?”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陈青松,又转向讲台上的胡教员。
林怀安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触及了当下最现实的疮疤。
胡教员的脸色沉了下来,中分头下的眉头拧紧。
他盯着陈青松看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语调变得冷硬:
“王同学,你年纪尚轻,对国情之复杂、建国之艰难,恐认识不足。
国父遗教,博大精深,其实现非一朝一夕之功。
当前,攘外必先安内,剿灭赤祸,维护国家统一,方是当务之急。
民生大计,需待大局稳定,方可逐步推行。
岂可急于求成,妄加非议?”
他将“赤祸”二字咬得极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某些激进思想,鼓吹‘打土豪,分田地’,看似为穷人张目,实则损国殃民!
此乃均贫富之谬论,绝非治国正道!”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竞争”与“均贫”两个词,用力之大,粉笔几乎折断。
“我今日便多讲几句,尔等需谨记!”
胡教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训导的口吻,“正确引导贫富差距,当以‘竞争’思想为纲。
看见别人富裕,当思己之不足,当更加努力,奋发向上,凭本事去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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