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抓充数的普通卫卒家眷与杂工农户。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范统手里捏着半个滚烫的烤红薯迈进门槛,皮都没撕干净的黄瓤咬掉了一大截,眼皮往上一挑,他的视线直接挪到了工匠那排人身上。
缩在墙角跪着的五百多个工匠全套着破破烂烂的麻布短衫,肩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嚼着嘴里的红薯肉,范统大步晃到一个满手厚茧的中年铁匠跟前,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生铁锤,打量着对方那一身扎实的腱子肉。
“喂,打马蹄铁利索不,火铳的机括大栓能不能修?”
满脑袋冷汗的铁匠整个人趴在泥地里,用生硬土话慌忙应答,结巴得不成样子。
“回……回大老爷!小的八岁就给铁匠铺拉风箱了,打枪修甲样样拿手,求大老爷给条活路,饶小的这条贱命吧!”
把嘴里的红薯咽下肚,剩下的半块被范统塞进铁匠黑乎乎的掌心里,顺手在对方肩膀上用力拍了两记。
“身子骨结实又有手艺,在大明那就是宝贝疙瘩,慌个鸟!”
吐掉嘴边的碎木渣,范统扯开破锣大嗓门,在大厅里喊得震天响。
“打今儿个起,你们这五百多号匠人全算免罪了,名字统统转入大明工籍,管饱管住,按月照大明规矩领足额铜钱,干得利索的,回头每人再赏三亩好田!”
通译扯着脖子把话大声翻了一遍,跪在地上的五百多名工匠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压抑的抽泣声转眼间在大厅里成片散开,捧着热气腾腾的红薯,铁匠把脑门狠狠砸在泥地上,咚咚磕出闷响。
“谢青天大老爷的大恩大德啊!”
“大明真是救命的活菩萨!”
短刀插回刀鞘里,范统转过身来,脸上的嬉皮笑脸收得干干净净,视线扫向跪在石阶下方的贵族亲信和管事。
那帮家伙面如土色,脖颈死死缩在衣领里,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至于你们这帮跟着主家作恶的狗腿子,手上全是血债,肚里净是坏水,一刀宰了太便宜你们,留在大营附近又是祸害。”
手掌用力一挥,范统直接定下了这帮人的下场。
“领头的十二个恶霸管事,全拉到外头大坪上当众砍了,给冤死的乡亲抵命!”
“剩下的三千一百号顽固私兵和贵族崽子,全给俺戴上生铁脚镣,判二十年重劳役,分批押去佐渡岛挖金矿,去美洲矿山砸一辈子石头!”
海外苦役这几个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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