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辛的刺杀,可以说是意料之外,但也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塞萨尔斜靠在坐榻上,悠然地说道,他的孩子们洛伦兹,艾博格,利奥和最新来的达乌德都乖乖的坐在地毯上聆听他的教导,「若是被逼到角落里,性命危矣,不要说一头狮子,哪怕只是一只老鼠,也会发出最为激烈的反抗,我相信阿萨辛更是不会坐以待毙。」
确实,他们受到了阿萨辛的「隆重款待」,何止是在摩苏尔呢?这一路上,无论他们是驻紮在城市,还是留在荒野之中,都会遭到不间断的袭击,简直就如一日三餐般的常见,但阿萨辛没有成功过哪怕一次,甚至还未显露峥嵘,阴谋被扼杀在了酝酿之中。
这让那些保持着旁观态度的埃米尔和苏丹大为振奋,使者络绎不绝,他们带来的礼物甚至可以抵消这场远征的花费。毕竟这里的人们苦阿萨辛良久,只是始终无法将他彻底地剿灭,「而创立阿萨辛的山中老人哈桑确实是一个有能的人,只是他不曾将自己的智慧和对人性的洞察应用到正确的方面,」塞萨尔继续说道,「以往阿萨幸的斩首行动为何能够成功?这与整个阿拉比半岛乃至於小亚细亚缺乏完整的思想体系与法律观念有关。不要说在基督徒世界中所盛行的国王法庭与领主法庭,他们几乎完全以法官的一己所好,又或者是原告和被告的阶级以及身家,甚至一个人所具有的力量来得到最终的判决结果。
这很难说是一种法律,只能说是一种强权,不过是对弱者的欺压。」
在一向显得宽容的塞萨尔面前,逐渐显露孩子心性的达乌德忍不住说道:「我父亲就是一个公正的人。而在他的法庭上,同样有原告和被告。
原告需要提出证据,也需要证人,有的时候需要三个甚至更多的证人,他做出的判决都足够公正,并且为人信服。」
「那你可以说出他引用的是哪一条法律条文吗?」
这个问题顿时难住了达乌德。他当然曾经旁听过父亲的法庭,但即便是萨拉丁这里,依然没有详细到能涉及方方面面的法律条文。
更多的时候,他只能凭藉着过往的经验,以及他个人的权威和信用来给出判决,并且取得众人的信服。
只能说撒拉逊人的法庭已经有了现代法庭的雏形,但若是没有细致且周到到繁琐的法律条文支撑,它也只不过是个空壳。
「若站在法庭上的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一个普通的工匠之子呢?一个农民之子呢?他甚至没有被选中,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人们会相信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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