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线昏暗的地方,他也会觉得阅读是一桩困难的事情。
现在他几乎要趴在了那张地图上,他担心自己的手碰脏了地图,不断地在身上的衣服上擦拭,确保乾净後才小心翼翼地在克尔巴舍,也就是阿德亚曼西边的一座城市上挂上了一个小钩子。
这个小钩子如同女人的耳坠一般在最下面坠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镶嵌着一块乾净的羊皮,上面有着戈鲁刚写上去的数字,这代表着这座城市将要接纳的流亡者数量。
他的视线扫过犹如几十颗悬垂在同一条金线上的珠子的小牌子,它们连缀成片,每个牌子上的数字从几百到一千不等,戈鲁不断在心中相加,确保每个城市所接手的逃亡奴隶不至於成为他们的负荷。
他原先还在赛普勒斯的时候,就是一个农民,农民所遭遇和感受过的一切,他都能够体会。
所以他很清楚,在一个原本就不怎麽富足的地方,猛然塞进去一大群人,原先的居民必然会心生怨怼,甚至仇恨——唯一能够解决这个麻烦的方法,就是让那些原住民可以感受得到这些外来者并不是什麽累赘,而是他们的助力。
因此,这桩工作的最紧要之处,还是要归结於领主是否能够保证原住民的利益不受侵害。
深入到那些细微之处,便涉及到了人类最基本的需求——吃喝、蔽体的衣物和遮风挡雨的屋舍,其中最重要的莫过於粮食。
如今,赛普勒斯、叙利亚和亚美尼亚都在倾尽全力为埃德萨输血,只要能够熬过最初的三年,甚至是一年,等到那些新开垦的土地上长出了粮食,哪怕只是一比二、一比三的产出比例,也足以让这些流亡者立稳脚跟。
戈鲁伸手调整了几张牌子——还有一件需要他们警惕的事情,就是会有一些突厥人或者盗匪借着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潜入埃德萨。
因此,高达五万的新人口并不能够被直接引入埃德萨的腹地,他们将会如同一颗不知好坏的种子,被播撒在埃德萨的边境地带,他们所分得的土地不是原先未开垦的,就是因为战争或者其他灾祸而荒废了的。
这对於他们来说无疑是艰苦的,但这样可以进一步地减少与当地原住民的矛盾,并且便於监视和掌控——反正他们之前已经立过誓,在十年之内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那片土地。
不要担心这些奴隶出身的流亡者会有什麽抱怨不满的地方,相反的,他们非常快活,没有人能够比他们更晓得,不可能有人愿意白白地付出,尤其是对於他们这些奴隶而言,以往他们要得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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