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税都是要一层层上缴的,最终会落入大主教以及大学者之手。
但在塞萨尔这里,没有主教,也没有学者,只有伯爵或是苏丹。
这些钱收拢起来,完全可以为塞萨尔打造一座黄金的宫殿,一棵缀满宝石的树,若是买女人,足够她们用曼妙柔软的身躯为他铺设一条从亚拉萨路直达大马士革的地毯。
若是他如此做了,那些主教和学者或许还会煽动民众起来反对他,但他没有,人们都看得到,他甚至不曾新建行宫。无论是在赛普勒斯、大马士革,还是埃德萨,他多数都是直接住进了前任的宫殿或者城堡,并不在意原先的主人对他做了怎样的安排和布置。
他的饮食虽然精致,但他从不曾频繁地举行宴会和比武大会,骑士的忠诚最多还是从战场上获得,他也不喜欢奇珍异兽,猎鹰他不感兴趣,他的马匹除了鲍斯温四世赠给他的卡斯托与留给他的波拉克斯之外,他也不甚在意,毕竟他的恩惠足以庇护他的坐骑——无论什麽样的马,只要是战马,他都可以拿来一用。
迄今为止,他也只有两个孩子,一个虽然贵为公主,但可惜的是她喜欢的也不是衣裙和珠宝。
另外一个呢,他还只有三岁,为他做三身衣服用的布料尚不足一个的用量。
因此,若有人说他不信上帝,不信真主,没人会相信的。因为他确实不同於其他的君主,他不是用言语,而是用行动来践行他向神所立下的每一句誓言。
翻开你手中的经书吧,他难道没有遵循上面的话,如同牧人般的照料他的羊群吗?
他的羊群如今已经肥壮,正是回报他的时候了。
他们的毛,他们的皮,他们的鲜血,他们的肉……他都可以拿去用,他却只提出了那麽一点小小的要求,只叫他们不要相互践踏,彼此忍耐,更不要疯狂地角抵——那麽,遵守这位君王的法律,又能如何呢?
当人们认为,殿下的子民这个称呼,胜过基督徒,撒拉逊人,或是突厥人的时候,民众的融合也就变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戈鲁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个年轻的骑士笑了,他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他是在第三次东征时,随着皇帝亨利六世来到这里的,他只听说过因为信仰而爆发的战争所带来的惨痛後果,却不曾亲眼见过,他又是那样的年轻,见到塞萨尔後就不可遏制地被他所征服,他很早便决定要留下来,并且因为在这里见到的种种东西感到惊讶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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