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萨拉丁!」阿迪勒高声叫道,他快步抢上前,一手扶住他兄长的肩膀,另一手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流血的手,才碰触到萨拉丁,他就浑身一颤,明明碰触到的应当是个活人,但所传来的触感,却告诉他所揽住的是一尊粗糙的石头雕像,又硬,又冷,但他确实是有血有肉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那苍白的皮肤上绽开,贯穿了整个手背,鲜血淋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萨拉丁并没有拒绝阿迪勒的扶持,甚至在阿迪勒有意扶着他後退,让他重新坐到宝座上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他沉默着,面无表情,仿佛此世间的一切与他都没有了联系。
「学者!医生!」阿迪勒厉声喝道,那些被突然爆发的父子冲突惊吓到的学者和医生们终於动作了起来。
一个最值得信任的学者疾行上前从阿迪勒的手中接过了萨拉丁的手,他念诵经文,那可怕的伤口便停止了流血,只是它太深了,也太大了,「我们可以直接治好,苏丹,但之後里面的创伤只怕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癒合。
在这段时间内,初愈的这只手不能够承担任何沉重的负担,像是骑马、拉弓,舞刀都不行。」「那就先把它缝合起来,」萨拉丁说,「你们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不是吗?」
将伤口重新缝合起来,尤其是对那些又大又深的伤口而言,再施加先知与真主的恩惠让它们癒合,痊癒的速度就会快很多。
「但是·……」
「没什麽但是。苏丹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学者听了,便长长的叹了口气,吩咐他身边的学生去给他拿手术器械来,学生领命飞奔而去,不多会,便拿回了装有针线、剪刀、小刀、锯子、钩子、钳子以及酒精的皮匣,整整一套。
缝合伤口虽然早就有了,但成为真正可以被人类大范围使用的技术,还是在最近,那位黑发碧眼的基督徒骑士在几年前开始使用羊肠线,蚕丝来缝合伤口,并且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或许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医生或者是学者的关系,对於这项技术他并未秘而不宣,而是慷慨的允许多人学习,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撒拉逊人。
这当然也给他招来了一些不好的非议,但他从来就是我行我素之人,现在又有了这样的名声与地位,做起事情来更是肆无忌惮。
何况,无论他人如何诋毁,那些受人恩惠的基督徒,撒拉逊人甚至於更远的突厥人、拜占庭人、以撒人都必须要承他这份情。
萨拉丁身边的学者要比所有人更早的接触到了这些,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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