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於亚美尼亚的年轻贵族失望至极,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或许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塞萨尔之所以拒绝了他的提议,或许是在质疑他的忠诚,毕竟若是没有那次出使,他们之间也只能说是陌生人一一份浅薄的亲缘,说明不了任何东西,它带来的或许是顶王冠,也有可能是一个伪装得极其精美的牢笼。
也有可能,塞萨尔认为他的家族不够显赫,他的话语就如同在亚美尼亚宫廷中,浮夸,孱弱,不值一提,更代表不了其他人。
更有可能他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虔诚,纯洁与仁恕,就如同初代的戈弗雷拒绝了亚拉萨路的王位一般。 当然,能够留在塞萨尔身边的人很少能够悠闲度日,亚美尼亚的年轻贵族很快因为擅长筹算、记录和数数被派去干活了。
那是个犹如地狱般的房间。
当他年老时坐在壁炉前,和自己的儿孙们谈及那段时间的生活时,依然心有余悸。
在他的回忆中,那个房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极其奢侈的,不亚於任何一座城堡或者是宫殿,高大,宽敞,温暖,空气新鲜,它的窗户上镶嵌的都是玻璃,而非木板或是挂毯,璀璨而又明亮的阳光从镶嵌在铅格中的玻璃投射在每一张宽大的书桌上,以及书桌上几乎堆叠到了屋顶的卷宗和资料。
教士与修士们(无论是罗马教会还是正统教会),还有学者们坐在一起,一言不发,忙碌而又沉默的工作着。
当年轻贵族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是发了疯,出现了幻觉。 这种景象简直就像是鹰和蛇呆在同一根树枝上而没有相互厮杀。
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其他了,马上就有人来把他拉走,在听说他是塞萨尔的血亲後,无论是教士还是学者,都露出了极其快意而又庆幸的神色。
那时候年轻贵族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一一直到很久之後,他才知道有些数字是不能被不可信任的外人所知晓的,但他既然是伯爵(苏丹)的近亲,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这部分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了。
他只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几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眼圈乌黑,脚步轻浮,走动起来活像是条没桨的船般摇来晃去的可怜人了。
「那都是些什麽工作啊?」
他的孙女兴奋地问道。
「有关於民众还有军队的。」
也正是因为接过了这份浩如烟海的工作,年轻贵族才意识到,陛下与他之前所接触到的君王完全不同。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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