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人们对於君王的要求是很低的。
或许所有的国王和皇帝都要感谢他们的先祖,也就是那些毁灭了庞大的罗马帝国的蛮族们,他们或许没有想得那样长远,但与教会形成如现在这般双生子的关系确实是绝妙的一笔。
他们以君权神授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沿袭了古埃及以及古罗马的君王神化制度一一古埃及人声称,他们的法老乃是神灵之子,而古罗马的民众则认为,他们的皇帝在死去之後会成为新的神,他们甚至会在万神殿上摆上皇帝的雕像。
而与教会的勾结也成功地将一个野蛮人的部落酋长塑造成了上帝投在人世间的权杖,叫愚昧的民众们为之敬服,不敢有丝毫僭越一一直至今日,所有的权力斗争几乎都被限制在了金字塔的上层,中层以及底层的民众根本不会生出悖逆的念头,他们就有如自打出生起便潜伏在地下,甚至无法看出三寸远的器鼠一一盲目、 仓皇、没有一个人来指引他们,他们便不知道该怎麽做。
即便掀起了暴动,他们所针对的也只有那麽几个与他们最接近的仆从,管事和警役一一对於贵族和教士老爷,他们依然是畏惧的,毕竟这是无数次威吓,斥责与惩戒所共同缔造的结果。
但要说,那些国王与皇帝会对自己的民众付出多少心力,那纯粹就是笑话。 对於他们来说,民众就是草木,摘走了它们的果实,销毁了它们的根系,铲除了它们的枝叶,第二年它们又会旺盛地生长起来。 他们看重的是贵族与骑士,後者就像是国王麾下的狗群,他可以把它们释放出来,去攻击他的敌人,但随时也要提防着它们反噬。
但只有他们才是人,需要尊重和正视的,有血有肉的人。
至於教会就更是不用说了。
教士们时常说他们是牧人,民众是羔羊。 如果你是一个牧人的话,你会在乎羔羊是愉悦还是痛苦吗? 你只会在乎它的皮毛是否完整,血肉是否美味。
但在教士们所交付他的工作中,年轻贵族不费什麽力气便察觉到了塞萨尔对於民众的爱,这种爱并不流於表面,也不曾宣之於口,却又如雨水渗入大地般的温柔、深刻与无所不在。
他在登记人口的时候,不曾忽略女人和孩子,对於老人更是有着格外的优待,而且他的宽容与慷慨,并不单只对基督徒,撒拉逊人也同样能够享受到他所赋予的恩惠。
如今已经不再有人质疑塞萨尔的公正,这对於他们来说,就像是水会往下流,太阳在东边升起般理所当然,他们更乐於炫耀自己受到的那些无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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