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一这或许会引起一些继承权上的问题,但比起那麽大的一个安条克来说,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障碍。
虽然作为鲍德温的血亲,这里还有一个伊莎贝拉小公主,但伊莎贝拉公主的母亲是拜占庭帝国的公主,而拜占庭帝国对於取回安条克始终就抱有着各种各样合理和不合理的幻想。
也是曼努埃尔一世死了,若是再让他活上个二十年,说不定他确实有办法将安条克攫取到手中。而且实在要说的话,希比勒的指控也不无道理,或者说,即便人们知道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但死人不可能复活,鲍德温已经没办法从地上站起来,率领着十字军取得下一次辉煌的胜利。他们当然要从别处谋求出路。
另外,对於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来说,一个还在强褓中的婴儿,也确实要比一个年少有为的国王更好控制,即便他有着这麽一个利慾薰心的母亲,但她足够愚蠢,不是吗?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国王吗?」
作为曾经参与过父子、兄弟之战的威廉.马歇尔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人的诡异心思。这位耿直的骑士忍不住一边战斗,一边破口大骂,但猎物在前,鬣狗们不会轻易後退。原先的脉脉温情,就像是一张似有似无的薄纱,迅速地被践踏在泥泞的血泊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理查也在和两个圣殿骑士打得有来有往,他固然英勇,但圣殿骑士也不是吃素的。
「我就知道!」理查愤怒的大喊:「我就知道那群该死的东西,那群穿着红衣和白衣的狗!」
「哎,陛下请您————」躲藏在桌子下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小声哀叫道,他的身边是一脸彷徨无措的琼安公主。这样的变化,就连骑士和领主们都很难接受,更别说是满怀期待的和幻想的年轻贵女了,她只听着头顶上的桌面被骑士们踩踏的咚咚作响,从晃动的桌布缝隙她可以看到自己的丈夫,他正静静的躺卧在塞萨尔的丝绒斗篷上,神态安详,而教士们正在他母亲的哭泣中为他擦拭圣油,做临终圣事。
而塞萨尔的反应也是希比勒等人没想到的,希比勒腹中的孩子是一个杀手鐧,他们也已经做好了扰乱视听,将弑君的罪名反扣在塞萨尔头上的准备,甚至准备好了证据和证人,只等一开庭,便能叫这个年轻的小子万劫不复。
没想到的是,塞萨尔完全不遵照他们的规矩来,而他的勇武更是超乎了他们以前所知道的程度—一在一片嘈杂与动乱中,甚至有人动用弩弓,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身上的圣眷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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