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把那顶黑色瓜皮帽端端正正地戴在苏寒头上,帽前那枚碧绿的翡翠帽正在晨光里泛起温润的光泽。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圆镜,举到苏寒面前:“三叔,您看看。”
镜子里的苏寒,跟他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自己判若两人。
平时的寸头被瓜皮帽遮住了,脸上被树枝划的细小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深蓝色绸缎衬得他的肩背格外宽阔挺直。
他不是那个在雨林里摸爬滚打的特种兵了,他是苏氏的“三爷爷”,是这座百年祠堂里,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时,唯一能站在主祭位置上的那个人。
这时候苏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和两个包子,看见苏寒这一身打扮,愣住了,端托盘的手悬在半空,粥碗微微晃了一下:“三爷爷,您这身——”
他斟酌了半天用词,最后只憋出四个字,“真威风。”
苏寒理了理袖口,接过粥喝了一大口,啃了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道:“威风什么。这袍子太长了,走路得提着,不然踩到前襟就得摔个大马趴。”
老裁缝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三叔!您吃东西小心点,别滴到袍子上!这可是绸的,沾了油渍洗都洗不掉!”
猴子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左臂上扎着苏武给他的红色安保袖标,头上那顶“猎鹰出击”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他看见苏寒那身打扮,嘴张着,半天没合上:“老苏,你这一身——他妈的,跟电视剧里的王爷似的。”
苏寒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前襟。
苏武蹲下来帮他把袍子的下摆捋平,老裁缝绕着他转了一圈,检查每一颗盘扣和每一条线缝。
确认没有疏漏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这个穿着自己亲手做的礼服、即将站上享堂主祭位置的年轻人,忽然鼻子一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秋生叔?”苏寒看见他的动作,微微一愣。
“没什么,没什么。”
老裁缝摆摆手,“我就是想着,我这辈子给那么多人做过衣服,从十六岁做到七十六岁,整整一个甲子。今天三叔穿着我做的衣服站上了享堂,值了,太值了。”
这时,外面传来六声响彻云霄的铜锣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在祠堂的屋梁和青砖墙之间来回撞击。
紧接着鼓乐齐鸣,唢呐、铜钹、笙箫混在一起,奏起了一首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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