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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面是一面大鼓,四个人抬着,鼓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胡子花白了,但两只胳膊抡起鼓槌来虎虎生风。
紧接着第二条火龙到了——增城苏氏的车队,领头的是苏博良,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身后也跟着舞狮队。
狮子是银白色的,跟佛州的金红狮子在村口相遇,两头狮子对着摇头摆尾,铜铃大的眼睛互相瞪来瞪去,引来一片喝彩声。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花都的、深州的、香江的、澳岛的,还有从新加坡、曼谷、吉隆坡、旧金山飞回来的华侨宗亲代表团。
每条火龙都在村口稍作停留,跟早到的宗亲们互相行礼、寒暄、合影,然后再由引导员领着往祠堂方向走。
村口那块刻着“苏家村”三个字的石碑前面,排队拍照的队伍排了十几米长。
猴子站在祠堂前面的石阶上,看着眼前这一切,整个人是懵的。
他见过千军万马——猎鹰演习的时候,武装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去,坦克在戈壁上拉开十几公里的战线,那场面够震撼了吧?
但那是军事行动,是命令和纪律堆出来的震撼。
眼前这个不一样——这不是命令,是血脉。
没有人命令这些人在凌晨四点起床,没有人命令他们举着火把走十几里山路,没有人命令他们从旧金山飞十几个小时回来。
他们自己来的,因为一个共同的姓氏。
“老苏。”猴子转过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苏寒,“你以前参加过这个吗?”
苏寒摇了摇头:“没有。以前在部队,没时间回来。这次是第一次。”
“第一次?”猴子瞪大了眼睛,“那你比我强不到哪去啊。”
苏寒看着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群——
那些穿着唐装的老人、举着手机到处拍的年轻人、骑在父亲脖子上挥舞着小旗子的孩子,还有那些从海外回来、一脸陌生又一脸激动地打量着祠堂的华侨宗亲。
他的声音有点沉:“我以前只知道宗族是个概念。我大伯跟我说过,咱们苏家在粤州有几百年了,人口过万。我一直知道,也一直没太当回事。”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电视台的车来了!”
一辆白色的直播车从乡道上慢慢开过来,车身上印着“粤州电视台”的蓝色标志,车顶上架着卫星天线。
几个工作人员从车上搬下摄像机、三脚架、音频设备,在祠堂广场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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