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报案。
可下一个客人正在街上冲他招手,遂把这事忘了。
李自成穿过来往的人流,停在名震西南的戏楼门前。
金圣叹亲手题写「移宫换羽」,字形意气飞扬,与传闻中的狂狷性情似乎一脉相承。
一层大堂挑空直达三楼穹顶,舞台居中,三面环绕密密麻麻的桌位,能同时容纳上千人。
此刻明明没有剧目上演,堂里却坐满了修士,各桌摆满潼川特产的烈酒和各色小食,竟比有戏时还热闹。
李自成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看似热闹的场景,却没有多少噪音,显然修士们谈兴再酣,也不忘施放【噤声术】。
李自成在角落寻了空桌,将那柄无鞘长刀解下,要了一壶酒。
无人注意到,刀接触地面的瞬间,整座戏楼地面传来的振动,都沿刀身传入刀柄,再经由刀柄传入李自成的指尖,化作清晰的音节。
—【噤声术】防得住空气里的声波,却防不住地面传导的振动。
邻桌的一口广府官话最先传来。
「————最期待的当然是郑家父子对打!」
「郑芝龙对郑成功,老子光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从海岛到海商再到大官修————郑家在南海做了多少年生意————我家早看郑芝龙不顺眼了。」
同桌另一人接过话头,语气稳重许多:「也不能这麽说。郑家是赚了不少钱,可也给广州修了码头、建了工坊,多少凡人靠郑家吃饭。再说你买的那点郑家商号的股票,跌之前不是早抛了吗?」
李自成挪动刀柄,刀尖对准另一侧。
只见几个成都来的修士,围着好几花生米争得面红耳赤。」
—大殿下胎息九层都突破不了,还争什麽太子?」
「储位之争说到底是比修为。」
「朱慈烺肯定出局了,太子不是朱嫩宁就是朱慈炤。」
「闭嘴!真当【噤声术】能护得你?」
「我站公主。」
「呵呵,公主婊连初夜都拿出来卖了,还不是没练气?」
「骏王好歹正面硬扛过仙帝幻躯,听听,什麽气概?」
「同意!太子之位,我也押骏王。」
「赢过娘娘再说吧————」
两拨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花生米倒是越吃越少。
李自成又把刀尖往北,偏向山东修士桌。
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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