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十四年,十月。
潼川。
中秋已过,暑气却未全消。
涪江水汽被秋老虎蒸成白雾,笼住这座千万人口的西南一不,应该说是世界巨城。
昊天台方圆三百六十丈的巨大轮廓,犹如生长於斯的巨兽,静静迎接蜂拥而至的天下修士。
京城伐川的消息,早早传遍大明两京十五省。
皇後亲征,首辅随行,大内高修压阵。
便是当年金陵之劫也不曾有过。
无论是想看热闹的散修,还是想藉机窥探朝堂风向的世家子弟,抑或是单纯来碰运气的投机之徒,全都往潼川来。
城门口的官道被车马人流堵得水泄不通,长队绵延数里?
那便不走官道,直接入城。
谁让潼川没有城墙呢。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可容十五万人的演武场门票,开售不过半日便被抢购一空。
手快的低阶修士一口气抢了数十上百张,转手便在街头兜售,价格翻了五倍不说,还不接受纸人付款,必须现金结清。
潼川百姓深恶痛绝,於是给这类修士与凡人起了个浑名:「黄牛。」
这位不知名的黄牛是个三十出头的散修,胎息一层,蹲在昊天台南门外看来看去,专挑脚步迟疑的外地人搭话。
拦住七八个,一连卖出去四张票,价格比昨天又涨了两成。
「再努把力,下个月我也能攒够万两,认养小纸人了————」
刚数完银钱,这黄牛便瞥见一个身材精瘦,斜背无鞘长刀的外地修士。
其头上压着顶破旧的斗笠,遮住大半张脸,下颌有旧疤。
且走起路来靴底几乎没有声响,像随时都在提防什麽。
面对一看就不好惹的外地人,秉持敬业精神的黄牛咬咬牙,立马迎上去说:「这位道兄,皇後娘娘打骏王殿下的票要吗?绝佳位置,包您看得清清楚楚!」
戴斗笠的人脚步微停,不冷不热地问:「哪里最好打听消息?」
黄牛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人不是来看斗法的,嘴上已给出答案:「那必须是金先生的戏楼,潼川消息最灵通的地。道兄往城东走,见着三层飞檐、门口挂着「移宫换羽」匾额的就是。甭管哪路来的修士,全在那儿紮堆。」
那人微微点头,转身便朝城东去。
黄牛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凶厉之气,不是冲着谁来的,犹豫是不是该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