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道:「坚持住!谁也不许倒下!」
僵持片刻,三千士卒阵脚松动,有人跟跄跌倒。
紧接着,整支队伍接连倒下,到处是呼痛、喘气和哭声。
松开绳索的卢象升,仅呼吸稍微急促。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疲态。
「休息半炷香,换京营修士比试。本将军会运转灵力。」
此言一出,顿时哀声四起,大多是「又要脸亲石头了————」之类的话。
队末,新调京营不久的年轻士兵将头盔抱在怀里,扯了扯老兵的袖子:「卢将军该不会日日如此吧?」
老兵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道:「你放心吧,和咱们这些凡人比,他从不用灵力,单手拉不动了才会换双手。你往後见多了就不稀奇了。」
新兵喉结滚了滚,望向台上那道魁梧身影:「一对三千,这真是人吗?」
「人?」
老兵笑出声来,旋即压低嗓门,敬畏道:「大将军是练气修士,如何还能算人?刚才拔河若催动灵力,哪怕只催动一分,三千人连半个回合都撑不住。」
新兵听得目瞪口呆。
此刻,两百余名京营修士列队完毕。
他们个个面露苦相,磨磨蹭蹭地往台上挪,脚步比上坟还沉重。
卢象升目光扫过蔫头耷脑的众修,眉头微蹙:「无精打采,成何体统!」
为首修士实在忍不住,抱拳哀声道:「大将军,您是练气大能,我等实在拉扯不过,求您放过我们吧!」
卢象升负手而立,扬眉道:「你们觉得本将时常巡营,是为逞能立威?」
卢象升并未用灵力加持嗓音,却压得在场修士无一人擡头:「既入行伍,无论仙凡与否,所修道途为何,便是军士一此非修行,而是军纪!都听清了?」
「听清了!」众修齐声应答。
苦相仍未消散的他们,正要硬着头皮抱起绳索,校场入口处有宦官翻身下马,快步趋至台前:「卢大将军,娘娘南巡四川,明日出发,请将军即刻入宫,钦安殿议事。」
「明日?」
卢象升眉头微皱:「原定月底启程,为何骤然提前?」
宦官躬身赔笑:「咱家也不知其中缘由。」
卢象升不再追问,面向京营修士与士卒,沉声道:「今日操练到此为止。」
众修与士卒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听那道翻身上马的身影远远扔下一句:「全员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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