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逸尘,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太子。有什麽事,随时报朕。」
李逸尘起身行礼:「臣遵旨。」
他转身,退出两仪殿。
魏王府。
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映得满室通明。
李泰坐在书案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信行送来的急报。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
那些急报,全是骂他的。
「魏王殿下主持信行,却让债券市场大起大落,致使民怨沸腾,实乃失职。」
「信行平准使李泰,未能预判市场风险,未能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朝廷信用受损。」
「魏王殿下救市不力,反让朝廷背上操纵市场的骂名,当负首责。」
一封一封,字字诛心。
李泰攥着那些急报,手指捏得发白。
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哗啦啦—笔墨纸砚,茶盏烛台,滚了一地。
「废物!全是废物!」他嘶吼着,声音又尖又利。
杜楚客站在一旁,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三天前,债券跌到七十三贯,他劝李泰救市。
李泰听了,去游说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唐俭。
四个人都同意了。
陛下也准了。
信行从国库借了两百万贯,回购债券。
救市了。
市场稳住了。
可结果呢?
结果债券涨到一百三十贯,比面值还高三成。
那些抛售的人,亏了钱,骂朝廷,骂信行,骂李泰。
怎麽做都是错。
怎麽走都是死路。
杜楚客想起李逸尘说的话。
「市场有自己的规矩,朝廷的手,不能伸得太长。」
他当时觉得,李逸尘说的有道理,可眼前的事是急事,急事有急事的做法。
现在他才知道,急事也有急事的代价。
这个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这个谋士,都不知道该怎麽收场。
李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
「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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