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不敢用。陛下说,按李右庶子的方子抓药,一切听李右庶子调配。敷上之後,您就稳住了。」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他说:「把逸尘叫来。」
苏氏犹豫了一下:「殿下,您刚醒,太医说要多休息...
」
「叫来。」李承乾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苏氏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她不再劝,起身出去。
李逸尘进来的时候,李承乾已经靠坐在榻上了。
背後垫了三个隐囊,身上盖着薄被。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里有了光。
李逸尘走到榻前,躬身行礼:「臣李逸尘,参见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别行礼了。坐。」
李逸尘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承乾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逸尘,孤这命,是你救的?」
李逸尘沉默片刻,说:「殿下洪福齐天,臣只是尽了本分。」
李承乾笑了一下:「你每次都这麽说。」
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头看向苏氏,说:「先出去吧,孤和逸尘说几句话。」
苏氏愣了一下,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李承乾靠在隐囊上,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没有看李逸尘。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先生,学生做了个梦。」
李逸尘没有说话。
李承乾继续说:「很长的梦。」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学生梦见贞观十六年,学生没有遇见你。」
李逸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李承乾的目光还是盯着烛火。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时候,学生的脚坏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见了人就想躲。可躲不开,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学生的脚。」
「张玄素天天拿孝经教训学生。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说学生不爱惜身体,说学生不孝。」
「学生摔了杯子,让他滚。」
「他也滚了,滚去两仪殿告状。」
李承乾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父皇把学生叫去,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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