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案,几个书架,几把椅子,角落里点着炭盆,暖意融融。
他推门进去,在书案後坐下。
书案上还摊着他上午写的东西,是格物学院下一阶段的教学计划。
他看了一眼,把那些纸推到一边。
他需要想一个办法。
李逸尘闭上眼睛,让自己回到前世。
他是学历史的,不是学医的。
他对医学的了解,仅限於常识。
肠痈,现代叫阑尾炎。
急性发作,六到八小时就可能穿孔。
一旦穿孔,引起弥漫性腹膜炎,死亡率极高。
这个时代怎麽治?
他回想刚才张太医说的话:「若是初起,可用大黄牡丹汤攻下,或可消散。」
大黄牡丹汤,是《金匮要略》里的方子。
後世中医治疗肠痈的基础方。
可张太医说,殿下这痛来得太急,他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就是没有把握。
李逸尘睁开眼睛。
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手术。
把阑尾割掉。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在这个时代做腹部手术?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麻醉,没有输血,没有抗生素。
开腹就是必死,甚至比保守治疗死得更快。
而且,他是李逸尘,不是外科医生。
他连阑尾长在哪儿都只知道个大概,让他去给太子动刀?
那是谋杀。
更重要的是,在贞观朝,给储君开膛破肚,等同於「谋逆弑储」。
只要他敢提这个念头,不等太子出事,他先会被满朝文武扣上死罪。
李世民都保不住他,更别说救太子。
这条路走不通。
李逸尘又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还是他当老师的时候,班里有个学生得了急性阑尾炎。
家长要带孩子去做手术,可孩子的奶奶死活不同意。
老太太坚信西医都是害人的,坚持用偏方给孩子外敷。
学校急了,教育部门急了,卫生部门也急了。
那孩子在床上硬挺了五天,疼得死去活来。
学校领导、教育局、卫生部门联合上门做工作,最後几乎是强行把孩子送去了医院手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