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抖。
「老爷!太子殿下突发重病,太医说是肠痈!」
他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愣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来,走到书房,一直坐到现在。
肠痈。
他知道那是什麽病。
他想起太子这几年的变化。
从一个动辄发怒、自暴自弃的少年,变成一个能隐忍、能权衡、能思考的储君。
从一个被陛下厌弃的儿子,变成一个能让陛下说出「朕心甚慰」的太子。
从一个朝臣们私下议论的「废物」,变成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视的存在。
这两年,太子做了多少事?
每一件事,都在巩固他的地位。
每一件事,都在增加他的声望。
每一件事,都在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闭嘴。
长孙无忌是看着太子长大的。
他亲眼看着那个孩子从活泼变得阴郁,从阴郁变得暴躁,从暴躁变得沉稳。
他知道太子不容易。
他也知道,太子这两年之所以能变,是因为有李逸尘。
可现在,太子要没了。
他闭上眼睛。
太子若没了,朝堂上会变成什麽样子?
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还有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都会动起来。
那些新政,那些事,还能不能保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子这个位置,太子的那些新政,是这十几年来,他见过的最好的东西。
若没了,可惜。
太可惜了。
他睁开眼睛,端起那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又苦又涩。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梁国公府。
房玄龄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礼单。
那是房萱出嫁的礼单。
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和管家商议三月二十八日的宴席安排。
管家刚说到「菜品需再减两样,恐过於奢靡」,门房就冲了进来。
「老爷!宫里来人!太子殿下突发重病,太医说是肠痈!」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摆了摆手,让管家退下。
然後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直坐到现在。
肠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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