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
那层虚职的关系,那些偶尔的交谈,李逸尘看他时那种不同於看太子、看魏王的、带着几分审视却又几分温和的眼神————
李治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带着寒意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事情,不是去争夺什麽,而是要去「关心」。
关心太子哥哥的病情。
关心东宫的稳定。
关心————李逸尘。
他必须立刻去东宫。
不是以争夺储位的姿态,而是以弟弟的身份,去表达关切,去提供帮助。
他要让李逸尘看到,他李治是一个重情重义、顾全大局的人。
他要赢得李逸尘的好感。
然後,再一步步,将这个人彻底绑定在自己身边。
这是天家。
这是命。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内侍回来禀报:「殿下,车备好了。」
他才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先去东宫。」他说。
内侍愣了一下:「殿下,不去两仪殿?」
李治摇头:「先去东宫。太子哥哥病重,我该去看看。」
他说完,大步往外走。
两仪殿。
李世民从东宫回来之後,就一直坐在御案後,一动不动。
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暗。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
这个平日里威仪赫赫、仿佛永远挺直如松的天可汗,此刻看起来苍老了十岁o
殿内没有其他人。
所有侍从都被他赶了出去。
他需要安静。
需要独自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沉重的打击。
高明————
他的嫡长子。
那个小时候聪明伶俐、让他和观音婢爱若珍宝的儿子。
那个後来因为足疾而自卑叛逆、让他恨铁不成钢的太子。
那个最近半年突然开窍、开始展露出英主潜质、让他既欣慰又隐隐忌惮的储君。
现在,正躺在东宫的床榻上,生死未卜。
肠痈。
李世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病的凶险。
他戎马半生,见过太多将士因为肠痈而死。
那是真正的绝症,无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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