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没查清楚,那些失踪的人还没找到。如果这时候推行议会制度,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地方上的势力梳理一遍。」
「而且,魏州的百姓,经历了周文方的案子,对朝廷的信任度可能降低了。」
「如果这时候推行议会制度,让他们参与进来,让他们说话,他们可能会重新信任朝廷。」
李承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先生说得对。那就选魏州。」
他顿了顿,又道:「可魏州现在的刺史,是郑文和。他已经请辞了。学生要不要把他的辞呈批了?」
李逸尘道:「可以先不批。让他继续待在魏州,等议会制度推行之後,再看看他的表现。如果他配合,就让他继续当刺史。如果他不配合,就换人。」
「况且此次案件的背後是否有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李承乾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李逸尘告辞离去。
李承乾独自坐在殿中,望着跳动的烛火。
他在想李逸尘说的那些话。
这些概念,有的他听懂了,有的还需要细想。
但他知道一件事——先生今日说的这些,是真正能解决魏州问题、乃至天下所有地方问题的根本之策。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
奏疏写得很快。
他先用简洁的语言,陈述了魏州案的现状一周文方之死,司马之死,十几名关键人物失踪,刘德威查案受阻,郑文和请辞。
然後,他开始剖析问题的根源。
「————儿臣细思此案,愈觉其非孤立之事。地方官久任一地,必与本地势力盘根错节,欺上瞒下,已成痼疾。」
「刺史任期愈长,则此弊愈深。朝廷政令下达,若触及其利益,则百般阻挠,甚至构陷执行官员。周文方之死,即是明证。」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微微停顿。
接下来要写的,是先生今日讲的那些。
他需要用自己的话,把它们说清楚。
「儿臣与东宫右庶子李逸尘反覆讨论此事,以为治本之道,在於正本清源」四字。」
「所谓正本,是明确刺史之权责,使其既不能为所欲为,亦不必为地方势力所裹
挟。」
「所谓清源,是引入新的力量,让地方上的声音有一个合法的出口,让朝廷能听到,也能看见。」
他开始详述李逸尘提出的制度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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