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改。错了不认,错了不改,那才真正损威信。」
杜正伦沉默。
窦静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
「李右庶子,你所言这些,本官想过。可本官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登报之後,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李逸尘点头。
「窦公说得对。有这个可能。」
「那些人做了局,杀了人,如今事情闹大了。他们必定会想办法,把盖子捂得更紧。
或许会有新的人证,或许会有新的物证,或许会有新的说法。」
「可越是如此行事,便越说明他们心虚。」
他看着窦静。
「三法司之人去魏州,不会只听他们说的。狄仁杰已告知他们,王书吏在何处,李杂役在何处,那些隐户在何处。去查之人,可直接去找这些人,当面问,当面看。」
「那些人再厉害,能把所有人都堵住吗?」
窦静沉默。
李逸尘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那些人能做这个局,靠的是下面之人听话。可登报之後,下面之人还会听话吗?」
「那些县丞主簿,那些胥吏差役,他们看了报纸,会如何想?他们会知道,此事闹大了,上面在查。他们还会像从前一样,死心塌地替那些人瞒着吗?」
「或许有几个会的。但更多的人,会开始害怕。怕此事查到自己头上,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他顿了顿。
「窦公,人心一旦开始动摇,便收不住了。」
窦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缓缓点头。
杜正伦也点了点头。
翌日,辰时。
《大唐旬报》准时出刊。
头版头条的标题,只有六个字「昌乐县案始末」。
没有结论,没有定论,没有「冤案」二字。
只有东宫昨日议事的过程。
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登了出来。
太子殿下问的话,杜正伦答的话,窦静说的话,全在上面。
狄仁杰查到的四点,周文方未行隐户登记,周文方从失火当晚便失踪,赵家事後愈发嚣张,证人皆与赵家有涉也登了出来。
崔文秀调查报告里缺的那些东西——周文方何时被抓,被谁抓,在哪里抓——也列了出来。
州衙在周文方尚未定罪时便将其关入大牢之事,更是用加粗的字体单独标出。
唯独隐去的,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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