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去五日,便能查到那麽多东西。三法司之人去,带的人更多,查的时间更长,没道理查不出来。」
「另一种可能,是三法司之人不想查,或者不敢查。这种可能,臣觉着更大。」
他顿了顿。
「崔文秀为何没查出来?是因为他愚钝吗?不是。是因为他只是例行公事或者另有目的。他去了魏州,住在州衙,用州衙之人,问州衙安排的证人。」
「若三法司之人去了,仍用崔文秀那一套,那结果还是一样的。」
李承乾道:「那该如何?」
李逸尘道:「让他们动不了手脚。」
他指着案上的记录。
「报纸登出来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此事有疑窦。崔文秀的调查报告缺了什麽,狄仁杰查到了什麽,周文方是如何失踪的这些,都会摆在明面上。」
「三法司之人去了魏州,再想和州衙之人勾结,再想捂着盖子,就没那麽容易了。因为有人盯着,有人会问,有人会追着他们要看结果。」
「他们查出来的东西,要见人。他们没查出来的东西,也会有人问。」
他看向李承乾。
「殿下,这才是臣想登报的真正缘由。」
「非是为了让天下人看热闹,是为了让那些人无法再捂盖子。」
李承乾沉默。
杜正伦开口,声音比之前稳了些。
「李右庶子,你所言这些,老夫听明白了。可登报之後,会不会有别的後果?」
李逸尘道:「杜公所指何事?」
杜正伦道:「朝廷的体面。周文方这个案子,朝堂上已经定了。」
「人死了,罪定了。如今突然登报,把问题摆出来,朝野上下必生议论。那些原本支持朝廷之人,会不会觉得朝廷之前做错了?」
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他开口。
「杜公,下官斗胆问一句。朝廷之前做的,是不是错的?」
杜正伦没有说话。
李逸尘继续道:「周文方未定罪,便被关入大牢。崔文秀的调查报告,缺了那麽多东西。那些证人,全是赵家的人。这些东西,哪一样是对的?」
「朝廷之前做错了,这是事实。捂得住一时,捂不住一世。」
他顿了顿。
「可承认错了,会有什麽後果?」
「杜公,朝廷的威信,不在於永远不错,在於错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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