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百官入班,山呼行礼。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那双眼睛里藏着火。
礼毕,还未及议常事,便有御史出班。
「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看着那人——御史台侍御史,张怀素。
「讲。」
张怀素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陛下,今日《大唐旬报》所载昌乐县案始末,臣已细读。臣以为,此等重大案件,尚未查清,便登报广传,实属草率!」
「东宫议事,本属机密。如今一字不落公之於众,朝野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臣请陛下彻查此事,追究擅自泄密之人!」
话音落下,又有数人出班附议。
「臣附议!报纸乃朝廷喉舌,岂能刊登未经定论之事?」
「此案三法司尚未赴魏州,便已登报,万一查出来的与报上所载不符,朝廷颜面何存?」
「臣亦请陛下彻查!」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落在太子身上。
李承乾站在班列中,面色平静,一动不动。
他又扫向文臣队列,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
李逸尘站在那里,垂着眼帘,神情恭谨,仿佛殿中一切与他无关。
李世民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诸卿所言,朕已知晓。此事容後再议。先议常事。」
常事?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议常事?
但皇帝开口了,众人只得按捺下来。
一个时辰的朝会,议了春耕、议了赋税、议了边关军报,议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每个人的心思,都在那份报纸上。
散朝後,消息如野火燎原,从朝堂烧到市井。
东市西市的茶楼酒肆里,识字的人拿着报纸,给不识字的人念。
「这上面说,那个周县令,根本没来得及做隐户登记!那他怎麽「激起民变」的?」
「那些指证他的证人,全是赵家的人!赵家是谁?是当地豪强,藏着上百户隐户!」
「还没定罪就被关进大牢,这————这不合律法吧?」
「何止不合律法,这分明是陷害!」
「那周县令是怎麽死的?」
「说是自缢。可你看这上面写的他失踪了五天,然後突然就自缢」了。谁看见的?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