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布衫,面容憔悴,眼眶红肿。
李逸尘的护卫已经上前,准备把他拉开。
李逸尘摆摆手,看着那年轻人。
「你是什麽人?」
年轻人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李公,小人是周文方的弟弟,周文安。家兄冤死,求李公做主!」
李逸尘愣住了。
周文方的弟弟?
他盯着那年轻人看了几眼。
周文安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李逸尘弯腰,把他扶起来。
「起来说话。别跪着。」
周文安站起来,眼泪流了满脸。
李逸尘看了看周围,道:「进去说。」
他把周文安带进宅子,进了书房。
福伯端了茶上来,退了出去。
李逸尘让周文安坐下。
周文安坐下,但身体还在发抖。
李逸尘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慢慢说。怎麽回事?」
周文安深吸了几口气,开口说了起来。
「李公,家兄年前在长安候补,听了您的课。回去之後,他跟小人说,这回遇上真明师了,讲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大道理。」
「後来太子殿下派他出去做县令,他高兴得几宿没睡着。他说,终於可以大干一场,报答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
「他走之前,跟小人说,家里就托付给小人。」
周文安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是————可是没想到————」
李逸尘沉默。
周文安继续道:「李公,家兄是个什麽样的人,小人最清楚。」
「他从小就孝顺,母亲生病,他日夜守着,药都是自己先尝了再喂。他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没发过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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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怎麽可能去苛政扰民?怎麽可能逼得百姓聚众闹事?」
他抬起头,看着李逸尘,眼神里全是恳求。
「李公,小人知道,家兄的案子已经定了,人都死了。」
「但小人就是不信,他会做出那种事。小人求您,求您帮帮家兄,还他一个清白。」
李逸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开口。
「周文安,我问你,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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