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办。昌乐县新县令的事,吏部尽快议个名单上来。」
三人躬身:「是。」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坐在案後,手里捏着那份奏报的抄录。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周文方死了。
自缢。
他把奏报递给对面的李逸尘。
「先生且看。」
李逸尘接过,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面上无波。
看完後,他放下奏报,未发一言。
李承乾等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李逸尘抬起头,看向他,反问:「殿下以为,周文方此人,会自缢麽?」
李承乾一怔,未曾想先生会如此反问。
他沉吟片刻,方缓缓道:「学生不知。学生与周文方素未谋面,只知他是经培训後外放的县令,彼时在长安表现尚可。其余,一概不知。」
李逸尘微微颔首:「殿下说得是。殿下不识其人,臣亦不识。然则,此案有一处,臣以为颇蹊跷。」
李承乾问道:「何处?」
李逸尘道:「自始至终,周文方未曾上过一道自辩的奏疏。」
李承乾闻言一愣。
李逸尘续道:「周文方是殿下亲自选派出去的县令,若有冤屈,他理当上书自辩。即便不直呈陛下,也应上奏东宫殿下当初曾亲口许诺,遇有难处,可直达天听。」
李承乾眉头紧锁,沉声道:「不错,学生确曾与他们说过,有何难处,可直接上书东宫。」
李逸尘道:「那敢问殿下,可曾收到过周文方的只言片语?」
李承乾回想片刻,缓缓摇头。
李逸尘道:「出事之前没有,出事之後,更没有。殿下,这合乎常理麽?」
李承乾沉默不语。
李逸尘继续道:「若周文方当真激起民变,自知罪责难逃,或许会放弃辩驳。但若他是被人构陷,岂有不拼死鸣冤之理?」
「然而,从案发至今,长安城未收到他半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这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自知罪重,引颈受戮。其二————
他的声音,根本就递不出昌乐县。」
李承乾眼神陡然一凝,沉声道:「先生是说————这背後另有隐情?」
李逸尘微微摇头:「臣不敢妄断。但此案从头到尾,都太过顺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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