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方只是被弹劾,还在调查阶段。州衙可以让他配合,但不能把他关进大牢。除非————有人给他定了罪。」
窦静道:「可朝廷还没定罪。」
杜正伦道:「对。朝廷还没定罪。那州衙凭什麽关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李承乾脸色阴沉。
杜正伦转向他。
「殿下,周文方被关进大牢这件事本身,就是违背律法的。」
「他没有被定罪,没有经过朝廷审判,州衙没有权力把他关起来。可他还是被关了,最後还死在牢里。」
「殿下,臣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不对。」
「周文方还没定罪就被关进大牢,这是违法的。」
「周文方失踪了,可崔文秀不查他失踪的事,这是不合理的。」
「那些证人全是赵家的人,县衙的人一个都没问,这是不正常的。」
「周文方死在牢里,可怎麽死的、什麽时候死的、有没有人看见,这些都没有,这是不可信的。」
他顿了顿。
「这四条合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背後操纵这个案子,从昌乐县到魏州,都有人配合。」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开口,声音沙哑。
「崔文秀,有问题?
「」
杜正伦和窦静对视一眼。
杜正伦道:「殿下,臣不敢说一定。但周文方还没定罪就被关进大牢这件事,崔文秀不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了,却不在奏报里写,这就是有问题。」
窦静道:「殿下,臣也是这麽想的。崔文秀的调查,从头到尾都有问题。他为什麽没查周文方失踪的事?为什麽没问县衙的人?为什麽只问赵家的证人?」
「这些,都说不通。」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
他转向李逸尘。
李逸尘一直沉默着。
此刻他抬起头,看着李承乾。
「殿下,狄仁杰方才说的四点,每一处都切中要害。」
「周文方还没定罪就被关进大牢,更是让整个案子的性质变了。」
李承乾坐在案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按在案上,指节微微发白。
良久,李承乾抬起头。
「杜公。」
杜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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