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转向李承乾。
「殿下,臣想到一件事。」
李承乾看着他。
杜正伦道:「崔文秀的调查报告,臣看过。那份奏报从头到尾,只说周文方强推隐户登记」、激起民变」、畏罪自缢。」
「可周文方是怎麽被抓的,什麽时候被抓的,在哪里被抓的,是只字未提。」
他顿了顿。
「臣之前在御史台待过,知道查案的规矩。」
「这种案子,抓到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清楚人在哪里抓的,谁抓的,当时什麽情况。这些都要写进调查报告里。」
「可崔文秀没写。」
杜正伦看着李承乾。
「殿下,臣之前没觉得这有什麽。可狄仁杰方才一说周文方从失火那晚就失踪了,臣才反应过来—崔文秀这份报告,缺了最重要的东西。」
李承乾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旁的窦静也出声说道:「周文方是县令,是朝廷命官。」
「他失踪了,这麽大的事,查案的人怎麽可能不查?」
「正常的做法,应该先弄清楚他去了哪里,被谁带走了,然後才能继续查别的。」
窦静顿了顿。
「可崔文秀的调查,从头到尾都没提周文方失踪的事。他查的,全是那个强推隐户登记」的罪名。」
他看着李承乾。
「殿下,这说明什麽?说明崔文秀去魏州之前,就已经知道要查什麽了。他的调查方向,是定好的。」
「殿下,这不是查案。这是走过场。」
窦静正要说话,忽然停住了。
他皱起眉头,看着杜正伦。
「周文方是怎麽被抓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窦静继续道:「朝廷还没有定罪,他只是被弹劾,等着调查结果。按照规矩,这种情况下,州衙只能请」他去配合问话,不能把他当犯人关起来。」
「可崔文秀的奏报里说,也没有提及周文方已经被抓了。」
「州衙来奏报却说他畏罪自缢,说明他是被关在牢里的。可朝廷还没定罪,谁给他的罪?谁把他关进去的?」
窦静看着杜正伦。
「杜公,你在御史台待过。这种情况,州衙有权直接抓人吗?
杜正伦的脸色变了。
他缓缓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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