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直以为,税收是收得越多越好。」
「今天才明白,不是。收多了,人跑了,税就少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学生家乡,前些年闹灾,县衙还催税,好多人家扛不住,逃了。後来县衙收的税,反而比灾前少了。学生当时不懂,今天懂了。」
李逸尘看着他。
这个少年,眼睛里没有那些读书人的清高,也没有那些世故的算计。
他看到的,是那些真实的人,真实的事。
「老师,」狄仁杰抬起头,「学生有一个问题。」
「说。」
「老师是怎麽想到这些问题的?这些道理,古书里好像没有。」
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开口。
「仁杰,你问的问题,很好。」
「这些道理,古书里确实没有。」
「古书里有的,是前人对前朝前事的总结。但每个朝代的情况不同,每个时代的问题也不同。照搬古书,解决不了当下的问题。」
狄仁杰认真听着。
「那老师是怎麽想到的?」他又问了一遍。
李逸尘看着他,缓缓道:「我教你一个方法。」
「方法?」狄仁杰眼睛一亮。
「对。」李逸尘点头,「这个方法,叫矛盾论。」
狄仁杰屏住呼吸。
「什麽叫矛盾?」李逸尘问。
狄仁杰想了想:「矛盾......就是两样东西互相冲突?」
「对。」李逸尘点头,「但不止如此。矛盾,是事物内部对立的两面。这两个面,互相冲突,又互相依存。任何事物,都有矛盾。」
狄仁杰若有所思。
李逸尘继续道:「看问题,要从矛盾入手。」
「比如,县衙的预算问题,表面看是钱不够。但往深里看,钱不够的背後是什麽?」
狄仁杰想了想:「是县衙要办的事太多?是县衙能收的税太少?」
「对。」李逸尘点头,「县衙要办的事太多,和县衙能收的税太少,这就是一对矛盾「」
「要解决这个矛盾,有两个方向。一是减少县衙要办的事,二是增加县衙能收的税。」
「减少县衙要办的事,就是谁挑担子」—把那些不该县衙挑的担子,还给朝廷。
增加县衙能收的税,就是「扩大税基」—让更多的人按规矩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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