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一个点,在这个点上,税收最高。
过了这个点,税收反而会下降。
这个道理,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有想得这麽清楚。
他当然知道重税会逼民逃亡,知道前隋炀帝横徵暴敛导致天下大乱。
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个现象,抽象成一个「规律」。
李逸尘用一百户人家、一百文钱的例子,就把这个规律讲得明明白白。
房玄龄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心中,正在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道理,太深刻了。
深刻到,它可以解释很多历史现象。
为什麽前朝末年,百姓纷纷逃亡,田地荒芜,府库空虚?
不是因为百姓不想交税,是因为税太高了,交不起。
交不起,就逃。
逃的人多了,交税的人就少了。
交税的人少了,税收就少了。
为了弥补税收减少,朝廷又提高税额。
结果,更多人逃。
恶性循环,直到崩溃。
房玄龄睁开眼,看向李逸尘。
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讲了一个税收规律。
他是在讲治国之道。
高士廉颤巍巍地站起身,又缓缓坐下。
他年事已高,经历过隋末乱世,亲眼见过那些逃亡的百姓、荒芜的田地。
他见过官府追缴税赋时的惨状,见过那些交不起税、卖儿鬻女的人家。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惨状背後,有这样一个冷酷的规律。
税额不是越高越好。
超过某个数,朝廷得到的,反而更少。
而失去的,是民心。
岑文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
西汉文景之治,轻摇薄赋,三十税一。
百姓富足,府库充盈。
东汉末年,横徵暴敛,十税其一。百姓逃亡,天下大乱。
隋炀帝时,徵发无度,税赋沉重。结果,隋朝二世而亡。
这些历史,他读过无数遍。
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些现象,和「最合适的数」这个概念联系起来。
李逸尘用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把这些历史背後的逻辑,讲清楚了。
马周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是真正从底层爬上来的,做过小吏,见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