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收三十文钱的税,每户交三十文,一百户交三千文。百姓开始觉得重,但还能勉强支撑,也都留下来。」
「如果县衙收四十文钱的税,每户交四十文,一百户交四千文。」
「但这时候,有十户人家觉得太重了,乾脆逃走了,搬到别的地方去。」
「剩下九十户,每户交四十文,税收总额是三千六百文。」
「虽然每户交的税多了,但交税的人少了,税收总额只增加了六百文。」
「如果县衙收五十文钱的税,又有二十户人家逃走。剩下七十户,每户交五十文,税收总额三千五百文。比四十文的时候还少了一百文。」
李逸尘顿了顿。
「那麽,有没有一个数,在这个数上,税收总额最高?」
「比如,三十文的时候,税收总额三千文。四十文的时候,税收总额三千六百文。五十文的时候,税收总额三千五百文。」
「那麽,四十文,就是这个县的「最合适的数」。」
明伦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例子太简单了,简单到每个人都能听懂。
但道理太深刻了,深刻到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刘简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名,嘴里念念有词。
一百户,十文,一千文。二十文,两千文。三十文,三千文。四十文,三千六百文。
五十文,三千五百文。
四十文最高。
所以,四十文是最合适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从来没有想过,税收竟然有这样一个规律。
不是收得越多越好,而是有一个「最合适的数」。
超过这个数,税收反而会减少。
郑虔也在算。
他出身世家,家中经营产业,对「东西太贵就卖不出去」有直观感受。
东西太贵,买的人就少。便宜一点,买的人多,赚的反而多。
这和税收的道理,何其相似!
崔瑗沉默着,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在想,这个「最合适的数」,到底是由什麽决定的?
长孙无忌坐在前排,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李逸尘,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用最朴素的例子,讲出了最深刻的道理。
税额和税收之间,不是简单的正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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