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睁开眼。
「陛下,臣以为长孙司徒所言极是。」
「此事可议,但不可躁进。」
他顿了顿。
「此外,臣还有一虑。」
「讲。」
「太子殿下所言,是从收入端解决问题。但臣想,支出端,是否也有可优化之处?」
他看向唐俭。
「唐尚书方才说,长安县明年预算总额被限在六千三百贯,这是京兆府根据民部从严从紧」的要求核定的。」
「臣想问,这个「九成」的限额,是否一刀切了?」
唐俭愣了愣。
「房相的意思是————」
「各县情况不同,支出结构不同,缺口大小也不同。」房玄龄道。
「长安县事务繁重,缺口最大,却和那些事务简少的县一样,都被压到九成。这是否合理?」
「也许,应该根据各县实际,核定不同的预算基数。事务繁者,额度可适当放宽。事务简者,从严控制。」
「如此,既坚持了预算制度的原则,又兼顾了县衙的实际困难。」
唐俭沉默片刻。
「房相所言,确有道理。」他道。
「只是,若各县标准不一,如何服众?如何防止有人钻空子,虚报事务繁重,以求提高额度?」
房玄龄点头。
「这正是难点。但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探讨。若因为难就不做,问题永远在那里。」
唐俭没有再反驳。
他低头沉思。
高士廉又开口了。
「陛下,老臣以为,方才太子殿下、长孙司徒、房相所言,都触及了根本。」
「收入端可议,支出端可调,这都是长远之计。」
「但眼前,县一级预算制度推行遇阻,长安县的预算草案下个月就要报上来,拖不起。」
他顿了顿。
「老臣在想,有没有什麽办法,能在不触动根本制度的前提下,帮县衙渡过眼前的难关?」
没有人接话。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难。
不触动根本制度,意味着租庸调上解比例不能动,地税存义仓不能动,户税徵收额度不能大幅提高。
预算总额九成的限额,也不能动。
那还能有什麽办法?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太子李承乾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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