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
这个念头,从太子说出「李逸尘会专门讲一次课」的那一刻起,就盘踞在他脑海里。
他可以。
他是皇帝。
他想召见谁,就能召见谁。
李逸尘是臣子,君召臣,臣必须来。
来了,他可以直接问。
县衙预算制度推行遇阻,你有什麽办法?
你的讲课,打算讲什麽内容?
你那些办法,能不能先在朕这里说一遍?
他甚至可以问得更直接一些。
县一级的困境,你打算怎麽解?
租庸调上解比例,到底能不能动?
县衙的收支缺口,还有什麽别的填补办法?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确实想知道。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想知道。
因为他是一国之君。
预算制度是好东西,他认。
县衙缺钱是事实,他也认。
但他不能像太子那样,公开提出「调整租庸调上解比例」。
那会打破二十一年的平衡,会引来无数争议,会让他这个皇帝陷入「与州县争利」的非议。
他不能主动。
但他可以被动。
如果李逸尘公开讲课时,提出了什麽可行的方案。
如果这个方案在朝堂上形成了共识。
如果太子和朝臣们都觉得可行。
那他就可以顺水推舟,御批施行。
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不会让他成为矛盾的焦点。
所以,他应该等。
等李逸尘讲课。
等学堂讨论。
等朝堂反应。
而不是现在就把李逸尘叫来,问一个「提前量」。
那太急了。
那会让他显得————不自信。
一个皇帝,不自信。
这个念头让李世民心中一阵烦躁。
他是李世民。
是大唐天子。
是开创贞观之治的圣君。
他怎麽会不自信?
他只是————
他只是太想知道答案了。
那个年轻人,每一次出手,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好像总能在最僵局的时候,拿出一条让人拍案叫绝的思路。
这一次,面对县衙缺钱这个积重难返的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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