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他是主管大臣,遇到难题,却要去听一个东宫属官的课,找解决思路。
这传出去,会不会显得他无能?
可他转念一想。
长孙无忌、房玄龄、高士廉都去了。
他去,有什麽丢人的?
何况,如果李逸尘真有办法,他作为民部尚书,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否则,预算制度推行遇阻,最後背责任的,还是他。
他抬起头。
「殿下,臣也想去听听。」
李承乾点头。
「唐尚书放心,届时会有人将讲课记录送至民部。」
唐俭愣了一下。
他听出了太子话里的意思。
太子说的是「将讲课记录送至民部」,而不是「邀请唐尚书莅临」。
这是在婉拒。
为什麽?
他下意识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没有看他。
他又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垂着眼帘,面色平静。
他忽然明白了。
太子可以邀请长孙无忌,因为长孙无忌是太子舅父。
太子可以邀请房玄龄,因为房玄龄是宰相,且与东宫素无嫌隙。
太子可以邀请高士廉,因为高士廉是元老重臣,且已年迈,去听课只是「凑热闹」。
但太子不能邀请唐俭。
因为他是民部尚书。
县衙预算制度推行遇阻,他这个主管大臣难辞其咎。
如果他也去听李逸尘讲课,传出去,就成了「民部尚书向太子属官求教」。
这对他,对太子,对李逸尘,都不好。
唐俭心中苦笑。
他太着急了。
太子给了他台阶,他应该立刻接住。
「殿下所言极是。」他道。
「臣事务繁杂,未必抽得出身。届时借阅讲课记录,足矣。」
李承乾点头。
「届时臣让学堂将记录整理誊清,第一时间送至民部。」
唐俭躬身。
「多谢殿下。」
偏殿里又安静下来。
李世民始终没有说话。
他坐在御案後,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
茶已经凉透了。
他在挣扎。
挣扎着要不要把李逸尘叫来,直接问他有什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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