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在学堂里,就这个难题展开辩论、碰撞思想,就是在为未来培养能解决问题的官员。」
「而且,殿下,有些话,学子可以说,朝臣不能说。」
李承乾明白了。
朝臣有立场,有顾虑,有派系。
很多话,他们不敢说,不能说,不愿说。
但学子没有。
他们可以就事论事,畅所欲言。
他们说的,也许不成熟,也许偏激,但那是真实的声音。
「先生,」李承乾道,「你是不是————已经有思路了?」
李逸尘没有否认。
「臣确实有些想法。」他道。
「但这些想法还不成熟,需要验证,需要碰撞。让学子们先讨论,臣听听他们的意见,再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臣会在学子讨论之後去贞观学堂讲一课,关於这些问题的自己的一些思考。」
李承乾看着他,忽然笑了。
「先生,你每次说有些想法」的时候,其实就是已经有办法了。」
李逸尘没接话。
但李承乾知道,他没猜错。
「那先生打算什麽时候去讲课?」
「等学子们讨论得差不多了。」
李逸尘道,「预计八月底。」
李承乾点头。
他没有追问具体要讲什麽。
因为他知道,先生讲课,从来不只是讲课。
那是解题。
县一级预算制度推行遇阻,这是一个难题。
先生要去讲一节课,把这个难题解开。
他只需要等着听。
翌日。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前摊着唐俭昨日呈上的奏疏。
他看完了。
然後沉默了。
唐俭在奏疏中,如实汇报了各县反馈的困难。
奏疏写得很客观,不回避困难,也不夸大成效。
但李世民还是从中读出了两个字。
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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