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经过承乾这一年的折腾————
嗯,整顿,办事的规矩也立起来了,效率看着是高了,贪墨也比以前少了。
朕有底气做这些事了!
朕不会像杨广那样,不顾百姓死活,强征暴敛去修什麽劳民伤财的宫殿楼阁!
朕要修的,是实实在在保田安民的河堤,是巩固边防、让将士住得安稳的营垒,是便利商旅、畅通政令的道路!
这些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现在不做,更待何时?
一股强烈的、近乎执拗的雄心在他胸中激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将来,江南水患根治,万顷良田丰收在望。
北境防线固若金汤,胡骑不敢南下而牧马。
四通八达的官道上,车马络绎,商旅往来,呈现出一派真正的盛世繁华景象。
这些,都是朕想留给高明的,留给大唐的基业啊!
想到这里,那股雄心又掺进了一丝苦涩和无奈。
高明————他为何就是不懂?
朕今年四十有六了。
这个念头浮起,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无法回避的压迫感。
人生七十古来稀,朕还能有几个十年?
这些打基础、铺路子、见效慢的苦活累活,现在不替他做了,难道要留给他登基之後再去费心费力?
他刚继位,要稳住朝局,要熟悉政务,要应对各方势力的试探,哪有那麽多精力和时间去推行这些耗时数年的大工程?
朕现在咬咬牙,把这些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把该补的短板补上,把该建的基业建起来,他将来接手,就是一个更稳当、更富庶的江山,他治理起来,不知要省多少心!
这是一个帝王对继承者的深谋远虑,也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舐犊之情。
他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高明理应明白,理应体谅,理应激流勇进,与他这个父皇并肩,共创这不世功业。
而且高明身边有李逸尘,可以为其出谋划策,一起将这些事情做好。
可他偏偏————
李世民心里那点愠怒又升腾起来。
他偏偏揪着那预算数字不放!
揪着那刚立的制度不放!
在朝会上,竟然还敢以辞去监国来要挟朕!
他这是在逼朕!
是在用他太子的身份,逼朕这个皇帝让步!
愤怒之余,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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