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鸦雀无声。
「今日请诸位来东宫,是为审议朝廷财政预算草案。」
李承乾终於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在寂静的殿中回荡。
「此制由东宫提议,朝会议定,父皇钦准试行。如今草案已成,总额一千二百万贯,超岁入近五成。」
他顿了顿,让每个人消化这个数字。
「朝会之上,孤与父皇有不同见解。父皇认为,所列工程皆系国计民生所急,当尽力为之。」
「孤则认为,预算制度之根本,在於量入为出,超支之举,有违制度初衷,亦埋财政隐患。」
「父皇圣明,准孤所请,命十日之内,重新审议,压缩总额。」
李承乾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提高。
「是以,今日之会,非为争论工程该不该做该做之工程,自然要做。今日之会,是要议定,如何做,何时做,以何种规模做。」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炬。
「孤先说三点,以为今日审议之基准。」
「其一,朝廷是天下州县之表率,是风向标。」
「朝廷行事,天下效仿。朝廷若突破预算,不守制度,州县便可效仿。」
「届时,各地滥上工程,超支赋税,苦的是百姓,损的是国本。」
「其二,县一级亦将推行预算制度。」
「朝廷今日所为,是为州县立规矩、树榜样。若朝廷自己先破了规矩,何颜要求州县严守?」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
李承乾停顿,深吸一口气。
「诸位居庙堂之高,当思天下之大计,谋万世之太平。」
「而非囿於一己之私,一时之功,去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制度。」
「制度一旦破口,便如堤坝溃决,再难修补。」
「今日我们为紧急工程」破例,明日便有人以更紧急」为由再破例。」
「长此以往,制度形同虚设,财政重回混乱。」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字字清晰。
「孤言尽於此。望诸位审议时,牢记此三点。」
说完,李承乾缓缓坐下。
殿内一片死寂。
李逸尘垂下目光,心中评估着太子这番开场。
话说得很重,几乎是在定调子—今日不是来讨论「要不要削减」,而是来讨论「怎麽削减」。
太子将个人立场与制度权威捆绑,将自己置於「维护制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