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发行,年息五分,每年还本付息约一百万贯。」
「未来五年,朝廷预算从紧,压缩非必要开支,可凑出这笔款项。」
「五年期————每年还一百万贯————」李承乾皱眉。
「这意味着未来五年,朝廷每年都要从岁入中挤出百万贯还债。」
「若遇灾荒战事,如何应对?」
「所以需要预留百万贯预备金。」房玄龄道。
「且信行债券发售顺利,北境战争债券已售罄市价上涨,民间对朝廷债券信心充足。
此次建设债券,预计不难发售。」
「发售不难,但还债不易。」李承乾坚持。
「预算制度刚立,朝廷就当先寅吃卯粮,此例一开,後世效仿,积重难返。」
「儿臣仍请父皇三思。」
父子二人的对峙,愈发明显。
殿中官员们屏息凝神,无人敢插话。
就在这时,李泰出列了。
他胖胖的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先向御座行礼,又向太子微微躬身,才开口道:「父皇,儿臣有奏。」
李世民颔首:「讲。」
「太子哥哥的谨慎,臣弟深为敬佩。预算制度乃治国良策,确应维护其严肃性。」
李泰先捧了太子一句,然後话锋一转。
「然父皇所列诸项工程,确系紧迫。江南水患,去岁已淹三县,今春雨水又丰,若再不根治,恐酿大灾。」
「此非虚言,儿臣掌信行,江南商户多有诉苦,皆盼朝廷早日治水。」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超支部分以债券弥补,太子哥哥担心还债压力,儿臣以为大可不必过虑。」
「信行运行半年多,规制已熟。债券发售、兑付,皆有章可循。且此次建设债券,专款专用,工部、御史台联合监督,绝无挪用之虞。」
「每年还本付息百万贯,看似不少,但只要未来几年朝廷支出稍加控制,完全可承担。」
他看向太子,语气愈发恳切。
「太子哥哥,臣弟明白您是担心制度被破坏。但制度是死的,事是活的。」
「眼下这些工程,确系非做不可。」
「咱们先用债券解燃眉之急,待工程完成,後续支出减少,自然可将预算降下来,回归制度正轨。」
「这并非破坏制度,而是————灵活变通。」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李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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