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性如何,至少给了父皇一个台阶,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而自己的坚持,在父皇眼中,或许成了固执、怯懦、缺乏魄力。
果然,李世民看向他,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子,你的顾虑,朕都明白。」
「但治国不能只守成规,当审时度势。眼下这些工程,确系紧迫。魏王的方案,虽有风险,但尚可控。朕意已决—
「6
他正要说出「预算草案通过」,李承乾却突然趋前一步,执笏深揖。
不是寻常的躬身,而是储君在极郑重场合所行的敬礼一身姿端正,仪态肃穆,却透着一股不容折弯的坚持。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
太子这是————
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子这是————
「父皇。」李承乾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儿臣并非固执己见,亦非不体谅父皇苦心。」
「然预算制度,乃国本大政。儿臣监国半载,深知制度之立不易,威信之树维艰。」
「今日若开超支先例,则制度形同虚设,日後各部、各州县皆可藉口紧急」滥报预算,朝廷何以制约?财政何以清明?」
他抬起头,直视李世民,眼中是罕见的执拗。
「儿臣恳请父皇,暂缓通过此预算草案。」
「容儿臣与房相、长孙司徒及诸大臣,再行审议十日,削减非急务,压缩总额。」
「十日後,若仍有过半项目确属刻不容缓,且预算总额能控制在岁入九成以内,儿臣绝不再阻。」
十日。
这是李承乾的底线,也是他最後的坚持。
他不是完全反对这些工程,他只是不能接受预算如此失控,不能接受制度刚刚建立就被践踏。
李世民看着长揖深躬,姿态几乎凝固的儿子,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
他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坚持,甚至不惜当众执礼固谏。
这不仅是反对预算,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太子,」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
「朕说了,朕意已决。」
「儿臣不敢违逆圣意。」李承乾依旧保持着深揖之姿。
「然儿臣既为储君,又曾主持此制创立,见其将毁於一旦,不能不谏。」
「若父皇执意通过此预算,儿臣————唯有请辞监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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