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道。
「东宫那边,本官也递了文书,请求支援一些新式农具,帮助百姓提高耕作效率。」
「这些农具,会以县衙名义赊购,日後从县税收取中逐步偿还。」
刘文忍不住又道:「明府,这————这又欠下一笔债啊!县库本就空虚,去岁赈灾已经亏空,如今再赊购农具,将来拿什麽还?」
「只要税制改革成功,县税收取必然增加。」任再道,「眼光要放长远。现在投入,是为了将来。」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中也没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太需要做出政绩,向太子证明自己没有选错人。
也太想抓住这个机会,真正为百姓做点事。
散堂後,任再独自回到後衙书房。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费县的情况—人口、田亩、赋税、大户关系网————
看着那些数据,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如山。
但他不能退。
想起长安那些同期出来的同僚,如今散布在全国各地,都在奋力推行新政。
他不能落後,更不能失败。
「一个月————」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暮色渐起。
同样的情况,在帝国许多州县同时上演。
太子李承乾正月间派出的五十名县令,如同五十颗种子,撒向大唐各地。
他们大多是寒门出身,通过短暂的培训,被太子提拔任用。
怀着知遇之恩和改革热情,一到任便雷厉风行地推行税制改革。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沟壑,远比他们想像得更深。
河南道,汴州陈留县。
县令周文方,同样面临土地清丈的难题。
当地大户联合抵制,拒不配合。
甚至煽动一些佃农,阻挠县衙吏员下田测量。
冲突中,两名吏员被打伤。
周文方一怒之下,调集县中武侯,抓了带头闹事的几个佃农。
结果大户们联名上告到州府,说他「滥用刑罚,欺压良民」。
河北道,瀛州河间县。
县令赵启明为了推行新式农具,以县衙名义向幽州的东宫直营作坊赊购了三百架曲辕犁、五十架筒车。
农具运到後,免费租给百姓使用,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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